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摇了摇头。
“我累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4
第二天，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李哲失联了。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人间蒸发。
顾盼这下彻底慌了神，她那套“男朋友帮我”的拙劣说辞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冲进我和顾寻的房间，哭着求他帮忙找人。
那时候，我正把最后几件护肤品放进包里。
顾寻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动用了自己工作上的一些人脉关系，托人去查李哲的底细。
结果是残酷的。
“李哲”这个名字是假的，身份证是伪造的，他口中那个在外地做大生意的父母，更是子虚乌有。
他是个职业骗子，专门挑选顾盼这种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又有点虚荣和愚蠢的“傻白甜”下手。
当顾寻把调查结果告诉顾盼时，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被骗了整整五十万，还被骗了感情。
她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
婆婆抱着自己的女儿，哭得比她还伤心。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出迟来的悲剧，内心毫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她自己贪慕虚荣，又愚蠢地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们至少会对我有愧疚。
是我，最先识破了骗局。
是我，坚持报警，才没有让她们继续被蒙在鼓里。
但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这一家人的程度。
婆婆一边抱着顾盼痛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她嘴里咒骂的，不是那个骗财骗色的骗子，而是我。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昨天非要去报警，把事情闹大，惊动了那个姓李的，他可能就不会跑！”
“是你！是你害得我女儿人财两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这种颠倒黑白、荒谬绝伦的逻辑，竟然能从一个成年人的嘴里说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瞬间飙升。
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我理智的堤坝。
顾寻走过去，想去安慰他妈和他妹妹。
他的这个动作，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婆婆见儿子过来，哭喊得更起劲了，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我的鼻子。
“顾寻！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就是来看我们家笑话的！”
“如果不是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发火的样子。
在他们眼里，我姜宁，永远是那个温和、隐忍、好说话的儿媳妇。
我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都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