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没注意到我捂着肚子,痛的冷汗直冒,慌忙朝江念追了过去。
我咬着牙,忍痛拨通了120。
……
我流产了。
朋友顾白是这家医院的妇科医生,问我要不要给沈言打电话,我摇了摇头。
一年前,沈言天天缠着我说想要个孩子。
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了。
孩子先下去等他了。
可心里的钝痛越来越强烈。
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没了。
那条短信和孩子,这两笔账,我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住院期间,江念的视频号持续更新。
内容一会是她和沈言一起吃烛光晚餐,一会是两人一起去游乐场,文案写着【仿佛回到了大学青涩爱恋的子】。
晒出的图片里,是沈言让她坐在脖子上,一起在人山人海的音乐节现场。
出院那天,沈言带着江念过来,不耐烦道,
“摔那一下最多是崴到脚,也值得来医院?啧,真是矫情,上车吧,回家。”
江念得意地坐在副驾驶上,
“姐姐,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副驾驶就归我了哟。”
我皱了皱眉,心里直犯恶心,转身就走。
正好旁边停下一辆出租,我果断拉开门上了车。
沈言气得脸色铁青。
“江昭!”
沈言和我前后脚到家。
一进门,他就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见我不说话,他终于忍不住了,
“江昭,你这什么态度,还不跟我说话,这么闹下去你到底想嘛?”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脆地说,
“想离婚,但要等两个月。”
毕竟医生说,他没两个月可活了。
沈言彻底愣住,他没懂为什么需要等两月。
但依旧很生气:“江昭!你有完没完,多大点事闹到要离婚?!”
“是你自己胡乱吃飞醋,我和念念之间清清白白,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你最好快点调整好,给我和念念道歉,不然我真成全了你,你就后悔去吧!”
说完,他摔门离开。
这一早,江念出门了,沈言没跟着去。
看我不理他,一早上都在旁边晃悠,时不时偷偷看我。
我全然不理会,坐空月子身子虚,就去让张姨熬鸡汤。
沈言见状先忍不住了,立刻凑上来,
“老婆,我就知道,你看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熬鸡汤给我喝对吧?”
不等我开口,他自顾自盛了一碗,一脸满足。
可没等他喝完,江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言脸色微变,随便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就匆匆离开。
我心情毫无波动,起身去了书房,打开了电脑。
妈妈生前是个厉害的企业家,不仅生意做得大,还办了不少慈善机构。
江念也是那时候偶然遇到的,见她无父无母,所以出手资助。
妈妈不仅会赚钱,身边还有不少忠诚的手下。
她去世前留给我的人里,有一个很靠谱的。
我联系上他,
【查一查,江念回国的真正原因。】
这事我总觉得蹊跷。
这几年,江念就总给我炫耀她和国外这个富豪老公过得多幸福。
怎么这次就这么脆地离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