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问他是给谁的,他说这是给客户准备的礼品。
原来,这个客户,是在床上的客户。
我看着手里的蛋糕。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为了省钱,连个好点的包都舍不得买。
他却拿着我们的共同财产,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我抬起手,想要推门进去。
想要把蛋糕砸在他脸上,想要质问他为什么。
可是,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进去什么呢?
看一场活春宫?
还是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或者,看他恼羞成怒,维护那个女人?
不。
那样太便宜他了。
也太让我自己掉价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已经变形的蛋糕,轻轻放在了门口。
然后,我拿出口红。
在蛋糕盒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字迹潦草,红得像血。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就走。
走出酒店,雨下得更大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只觉得天旋地转。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忘了,为了赶时间做蛋糕,我一天没吃饭。
加上淋雨受寒,老胃病犯了。
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醒了?”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顾宴。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领口有些皱,袖口挽起,看起来风尘仆仆。
看到我睁眼,他立刻凑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关切。
“阿梨,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还淋成这样?”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宴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有些错愕。
“阿梨?”
“别碰我。”
我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顾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收回手。
“是不是还在怪我没陪你过纪念?”
“对不起啊宝贝,我是真的太忙了,会议一直开到半夜。”
“我一接到医院电话,魂都快吓飞了,连夜赶过来的。”
“你看,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甚至还有红血丝。
如果不是我在几个小时前,亲耳听到他在床上叫另一个女人“小妖精”。
我恐怕真的会信了他的鬼话。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
陌生到让我觉得恶心。
“衣服没换?”
我目光落在他领口处,那里有一抹极淡的红痕。
是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还有他身上。
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那是林优身上的味道。
也是他在车里说“洗净等我”时,那种令人作呕的情欲味。
“是啊,太急了。”
顾宴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领。
“阿梨,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他在转移话题。
心虚的表现。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这副虚伪的嘴脸。
“顾宴。”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