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要发作,我按住她,平静地说:“我找柳文清。”
“柳文清?”家丁嗤笑,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你是说慕容公子?”
“大胆!慕容公子的名讳也是你这种贱妇能叫的?”
慕容公子?
在他柳文清心里,自己早就是别人的男人了。
我压着火,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他妻子,萧玉贞。”
那家丁愣了下,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哄笑。
“妻子?哈哈哈哈!”
“兄弟们听见没,这有个想男人想疯了的!”
“咱们慕容公子的夫人,是京城慕容世家的小姐慕容嫣!”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攀亲戚?”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烟杆。
“我也听说了,柳家以前是娶过一个媳妇,叫萧玉贞。”
“听说是个只会闷头做活的,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怎么,今天闻着味儿,想来蹭口饭吃?”
周围的嘲笑声灌进耳朵。
我看见大门开了,一行人走出来。
为首的女人一身锦袍,头戴珠翠,手里摇着团扇,身边站着的,就是我丈夫柳文清。
他对着那女人笑得满面春风,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公公婆婆跟在一旁,满脸堆笑,那谄媚的样子,也是我五年从未见过的。
而被那女人抱在怀里的,是我疼了五年的儿子,麟儿。
那女人懒洋洋地开口:“吵什么呢?大喜的子,别坏了我的兴致。”
家丁立马哈着腰:“小姐,这有个疯婆子,非说她是慕容公子的妻子。”
柳文清顺着视线看过来,脸上的笑僵住了,先是慌乱,接着便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萧玉贞?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皱起眉头:“我不是留了字条让你自己回娘家?你跑来这丢什么人?”
我看着他,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丢人?你也知道丢人?”
我指着他站在那女人身边的手。
“柳文清,今天大年三十,你把我扔在半路,带着儿子来陪别的女人过年?”
“这就是你说的光耀门楣?”
婆母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萧玉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这五年我们柳家白养你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文清的事?”
“慕容小姐是贵人,能看上文清是我们的福气!识相的就赶紧滚!”
公公也捋着胡子,一脸不屑。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慕容小姐为了文清,包下这皇家园林办家宴,你这辈子给得起吗?”
“你要真为文清好,就该主动写休书,成全他们!”
我笑了。
“包下皇家园林?她也配?”
我看向那个被脂粉堆砌的女人。
“慕容小姐是吧?这云梦泽的主人,什么时候同意借给你办家宴了?”
慕容嫣嗤笑起来。
“我是京城慕容家的嫡长孙女,与这园子主人的母亲先皇后乃是世交。”
“借个园子办家宴,一句话的事。”
“你一个吃闲饭的,也配问我?”
她低下头逗弄怀里的麟儿。
“麟儿,告诉这个婶婶,谁才是你娘亲?”
我看着麟儿,他生病时,是我整夜守在床边。
麟儿却扭过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