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说，“我出来一个星期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知道，”我说，“他还爱你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很苦。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我问过了。”我说，“他说不喜欢了。”
她点点头，没说话。
“你信吗？”
她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说，“三年前我走的时候，他说他会等我。我说别等，让他找个好姑娘。我以为他会忘了我，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好好过子。”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后来他结婚了。我在微博上看到的。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他也在笑。我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上个月，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发了什么？”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递给我。
那条微信，是一个月前发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一个月前。
那是我们发现置顶之前。
那是他每天晚上抱着我说晚安的时候。
那是他笑着给我过纪念的时候。
他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等她。
一直都在等。
我把手机还给她。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我想让他忘了我，可他没忘。我想让他好好对你，可他好像——”
她没说完。
窗外，雨停了。
有一道很淡的阳光透进来，落在桌面上。
“沈棠，”她看着我，“对不起。”
我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她的眼眶红了，“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走了，他就会慢慢放下。我不知道他会带着这种心情去娶你。”
我沉默了很久。
“夏晚晚，”我说，“你还爱他吗？”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里面有很多情绪。难过，愧疚，心疼，还有一些别的。
“说实话。”我说。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一直都爱。”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她抬起头。
“因为，”她说，“他结婚了。”
“如果他离婚呢？”
她愣住了。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夏晚晚，”我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输给了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她。
“现在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
“沈棠！”她在身后喊。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推开门，走进伦敦的街道。
雨停了，天还是灰的。
我沿着街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