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
我回答得脆利落。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好，很好。」
他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江辰侧过身，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警察同志，就是她，侵占公司财产，我们已经报案了。」
冰冷的手铐，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没有再看江辰一眼。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他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只剩下，不死不休。
3.
我被带上了警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公司的员工都从大楼里涌了出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们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人群的最前方，我看到了江辰。
他站在王皓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警车开动，将那些丑陋的嘴脸远远甩在身后。
到了警局，我被带进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和一个年长的警察。
他们把江辰提供的那一沓所谓的“证据”摔在我面前。
「姓名。」
「林殊。」
「年龄。」
「二十四。」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知道，有人诬告我侵占公司财产。」
年轻警察冷笑一声。
「诬告？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
「那张七星级酒店的报销单，是你签的字吧？」
「是我签的。」
「上面的金额，二十八万，也是你填的吧？」
「是我填的。」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年轻警察一拍桌子，「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警察同志，我说了，我没有花公司的钱。」
「那家酒店，叫盛华酒店，是盛华集团旗下的产业。」
「而我，是盛华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我住自己家的酒店，需要花钱吗？」
两个警察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年长的警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小姑娘，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
「盛华集团是什么体量，我们都清楚。你要是董事长的女儿，会来我们这种小城市，在一家小公司里当个普通职员？」
我理解他们的怀疑。
这确实听起来很离谱。
「你们可以去查。我叫林殊，我父亲叫林建国。」
「或者，你们可以直接给盛华酒店的总经理打电话，核实我的身份。」
年长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电话。
他拨通了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这里是盛华酒店。」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核实一个情况。你们酒店是不是有一位叫林殊的客人，最近入住了总统套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是的，警官。林小姐是我们集团的大小姐，她回家住，是我们酒店的荣幸。」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年轻警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年长的警察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