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带她在外面吃饭。
她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睛亮亮的，又很快低下去。
吃完饭赵叙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手机没电了。
我看了一眼小脸依旧没什么肉的琪琪，起身走到一边。
“赵叙，养只猫狗花草都得上心，更何况是个人。”
6
我把赵叙狠狠骂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开始主动管琪琪了。
给她扎辫子，陪她写作业，周末带她去公园。
她话还是不多，但有时候会主动靠过来，轻轻挨着我，像一只终于敢靠近人的小猫。
子就这么过着。
我和琪琪越来越近，却和赵叙越来越远。
赵叙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是睡在客厅，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连几天，我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起初我没在意，心思都在琪琪身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有一次我问他：“最近怎么这么忙？”
他头也不抬，盯着手机：“公司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我愣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有时候我在想，这算不算一种交换？
但琪琪给我的，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踏实。
7
琪琪十岁那年，公司组织了一次全员体检。免费的，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我照常去了，抽血，B超，一项项做完，没往心里去。
但大概是在体检之后一个多月，婆婆突然来了。
毫无预兆，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说是想孙女了，来住一阵子。
我觉得奇怪——她明明知道我们没有孩子，也知道我们领养了琪琪，但从来没对琪琪表现出半点亲热。
可她还是来了，改口又说是想儿子。
赵叙似乎也不意外，帮她安顿好客房。
从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婆婆开始对我各种挑剔。
菜咸了淡了，地拖得不净，琪琪的辫子扎得不好看，连我上班穿什么她都要管。
我忍了，想着她是长辈，住一阵就走。
可她总提着一个保温桶出门，周末这样，某天我生病请假，她也是这样。
我偶尔问起来，她总说：“给儿子送饭去，他加班辛苦，外面的不营养。”
接着阴阳怪气，“谁让娶了个老婆又不心疼他。”
听得多了，我索性也不问了。
直到那个雨夜。
8
那天雨下得很大，砸得窗户噼啪响。
我去琪琪房间关窗，发现她没睡，蜷在床上，满脸泪痕。
“琪琪？”我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身体颤抖，近乎崩溃的哭声被闷在我肩头，说话语无伦次。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是……我小三的女儿……”
我浑身一僵，拍着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