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捂住口，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
“老陈！老陈你快出来！”
公公陈卫国听到喊声，从书房里走出来，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
“大呼小叫的，出什么事了？”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也皱起了眉头。
张岚已经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你自己看！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陈卫国的目光扫过屏幕，只一眼，他那张向来严肃的脸瞬间就黑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都能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岚已经缓过神来，愤怒取代了震惊，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直接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妈，怎么了？”陈浩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陈浩！”张岚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你这个畜生！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陈浩似乎被骂懵了，顿了一下才开口狡辩。
“妈，你发什么疯？苏晴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她就是怀孕后情绪不稳定，无理取闹！”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一直沉默的陈卫国，猛地从张岚手里抢过电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客厅里陷入死寂。
张岚的眼圈红了，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冷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愧疚。
“晴晴，是我们老陈家对不起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陈卫国也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句沉重的承诺。
“安心养胎，天塌不下来。”
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看起来伤心欲绝，柔弱得不堪一击。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静。
陈浩，这只是个开始。
2
陈浩大概以为他父母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而已。
他居然还有心思在电话里安慰孟瑶，还说一切尽在掌控。
孟瑶轻飘飘地一句“阿姨就是心疼她嘛，毕竟怀着孕，最会装可怜了”，更是给他吃了定心丸。
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哼着小曲，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客厅的灯光亮得惨白，我和公婆三个人，端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审判。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妈，晴晴，你们这是……什么？”
他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有人回答他。
陈卫国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陈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爸？”
回应他的，是陈卫国扬起的手臂，和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格外刺耳。
陈浩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他彻底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手指头，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