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清。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装出无辜又惊恐的样子。
「阿泽，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警察没有给他质问我的机会。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沈泽先生，请配合。」
沈泽挣扎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证据呢？」
为首的警察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远航咨询公司的流水账目。」
「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笔从你公司转出的款项。」
「人证物证俱在。」
「举报人，是远航咨询的法人代表，李航先生。」
李航。
苏婉儿的表哥。
沈泽的表情凝固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工具人背刺。
他不再挣扎，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被警察带走了。
派对不欢而散。
宾客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猜测。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沉发来的信息。
「第一步，完成。」
「得不错。」
我看着信息，没有任何喜悦。
这只是开始。
沈泽被带走后，48小时之内就会被放出来。
因为顾沉提供的证据，只够让他接受调查，但不足以定罪。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我需要做的，是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让他和苏婉儿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第二天，我去经侦大队看沈泽。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到他憔悴了很多。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立刻扑到玻璃上。
「苏婉儿！」
「是不是你的？」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我拿起电话听筒，语气平静。
「阿泽，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出卖你？」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你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的镇定，让他更加愤怒。
「少装了！」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家公司？」
「还有李航！你敢说不是你让他去举报的？」
我叹了一口气，表情哀伤。
「我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他是为了我好吧。」
「他可能觉得，你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动机上。
沈泽冷笑。
「为了你好？」
「他毁了我，是为了你好？」
「苏婉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我告诉你，等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李航！」
他开始威胁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继续火上浇油。
「阿泽，你别这样。」
「其实……我已经把你转移出来的钱，都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了。」
「我是怕那些钱被冻结。」
「等你出来，我马上还给你。」
我故意说出这件事。
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他的钱，现在由我掌控。
果然，沈泽的眼睛红了。
「你说什么？」
「你敢动我的钱？」
「苏婉-儿，你这个贱人！」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
我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探视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