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安然轻笑一声，“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周董，您刚才在楼上，可是答应了我一个条件的。”
周振雄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柳玉茹，后者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条件？”柳玉茹忍不住问。
安然放下水杯，替他回答了。
“让你，去给我妈的墓，磕头谢罪。”
“什么？！”
柳玉茹尖叫起来，咖啡都险些被她打翻。
“周振雄！你竟然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让我去给那个死了的女人磕头？你疯了？！”
周振雄被她吼得头疼。
“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是她欺人太甚！”柳玉茹指着安然，气得浑身发抖。
“安然，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死都不会去！”
“是吗？”
安然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反应。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柳女士，你大概忘了，你刚才在公司走廊里说的话，可不止我一个人听见。”
“你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周董。”
“这些话，已经构成了诽谤。”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柳玉茹。
“这里的几十位同事，都是人证。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录音交给律师，会怎么样？”
柳玉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安然竟然还录了音！
“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安然关掉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是你自己去我妈墓前磕头认错，还是等法院的传票，你自己选。”
柳玉茹的嘴唇哆嗦着，求助地看向周振雄。
“振雄……”
周振雄闭了闭眼，满脸疲惫。
他知道，从安然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平静的生活，就注定要被打破了。
这件事，柳玉茹做得太出格，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玉茹，”他沉声说，“去吧。”
柳玉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振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跟你这么多年……”
“够了！”
周振雄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应声而倒。
滚烫的咖啡液洒了一桌。
“如果你今天不那么冲动，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公司要收敛一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他积压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
柳玉茹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再说话。
安然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是她曾经无比羡慕的“恩爱夫妻”。
也不过如此。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安然站起身。
“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在陵园看到你，后果自负。”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周振雄叫住了她。
“除了这件事，我们……还应该谈谈别的。”
安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比如？”
“比如，你回国为什么不告诉我？来公司上班为什么用化名？”
周振雄的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责备。
安然觉得好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