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惊。
良久。
他拿起内线电话。
“李薇，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的心提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三方对质吗？
很快，李薇推门进来。
她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周总，您找我？”
周启没有说话。
他把桌上那份方案，扔到了李薇面前。
“看看。”
李薇疑惑地拿起方案。
只翻了两页，她的脸色就变了。
越往后翻，她的脸色越是苍白。
等她合上方案，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可思议。
周启冷冷地开口了。
“这才叫方案。”
李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从今天起，‘星辰计划’这个，由许愿全权负责。”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权负责？
我只是想保住工作，没想过要负责这么大的啊！
周启的声音还在继续。
“李薇，你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全力配合许愿。”
“她需要任何资源，任何数据，你和你的组员，必须第一时间提供。”
“听明白了吗？”
李薇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方案的封面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明白。”
周启挥了挥手。
“你们出去吧。”
“许愿，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启动的初步排期表。”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
李薇跟在我身后。
走廊里，她一把拉住了我。
压低了声音，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许愿，你长本事了啊。”
“这种水平的方案，可不是你这种脑子能想出来的。”
“说，你从哪儿抄的？还是找了哪个？”
4 直面挑衅
我迎着李薇淬毒般的目光，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如果是在昨天。
我大概会慌乱，会无措，会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但现在，我不想了。
我的身后，站着沈舟。
哪怕他远在天边，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气。
我轻轻拨开她抓着我胳膊的手。
“李薇。”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如果你对周总的决定有异议，可以亲自去跟他谈。”
“如果你怀疑方案的原创性，可以拿出证据去举报。”
“但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跟我说废话。”
“抱歉，我没时间。”
“我还要赶排期表，下班前要交。”
我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李薇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到工位，我能感觉到全组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懂他们的想法。
一个昨天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今天突然就成了的负责人。
这比电视剧还离奇。
没有人相信这是我自己的能力。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会摔下来。
摔得比昨天更惨。
我打开电脑，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开始着手制定排期表。
但我很快发现，这本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