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到传票的时候,很平静。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听到林家人声音就会发抖的女人了。
“晚晚,我们请个律师吧。”
“好。”
我们通过中介公司的介绍,找到了我们市里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请了里面最好的离婚官司律师,王律师。
王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非常精明练的女士。
她听完我们的叙述,又看了我们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离婚协议书,拆迁办的通知电话录音,以及我在商场门口录下的林家人的话。
她笑了笑,有成竹地说:“赵女士,林小姐,你们放心,这个官司,我们赢定了。”
“首先,拆迁的正式通知,是在你们离婚之后才发出的,这在法律上是界定财产归属的关键时间点。之前所谓的‘风声’,本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其次,对方主张欺诈,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赵女士在离婚前就已经确切知道了拆迁补偿的具体方案。相反,我们有拆迁办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我们是在离婚后才得知的。”
“最后,你们在商场门口的那段录音,更是神来之笔。对方亲口承认了他们争夺财产的目的,这在法庭上,会让他们非常被动。”
听完王律师的分析,我和我妈彻底放下了心。
我们把一切都交给了王律师处理。
开庭那天,我们在法庭上,再次见到了林家人。
林建军,林建红,还有,三个人都坐在原告席上。
他们请的律师,看起来也很专业,在法庭上滔滔不绝,试图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甚至还真的找来了两个所谓的“老邻居”,在法庭上做伪证,说早就听我妈念叨过拆迁能分好几套房。
我爸林建军,更是在法官面前声泪俱下,控诉我妈是如何处心积虑地欺骗他,转移共同财产,让他净身出户,生活陷入困境。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绝世大情种,被伤得体无完肤。
林建红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说我妈拿到钱后就翻脸不认人,把他们林家人全都拉黑了,连生病的婆婆都不管不顾。
他们试图在道德上绑架我们,博取法官的同情。
我妈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地听着。
轮到我们这边发言时,王律师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急着反驳对方的指控,而是先向法庭提交了第一份证据。
——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正式通知文件,上面清楚地盖着期,就在我们离婚登记的第二天。
然后,她播放了那段拆迁办打给我妈的电话录音。
清晰的通话内容,让对方律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紧接着,王律师又播放了第二段录音。
就是我在商场门口录下的,林建红和亲口承认,他们认为“赵静的钱就是林家的钱”的那段话。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林建红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时说的浑话,竟然会被我录下来,还当庭播放。
对方律师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而我爸林建军,更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律师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请问原告方,你们口口声声说,赵女士的钱就是林家的钱。那么我请问,这是基于哪条法律规定?是大清律例,还是你们林家自己定的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