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会用这种方式和“生病”的妻子说话。
周哲的表演天衣无缝,却骗不过一个刑警的直觉。
“他说得对。”
李睿忽然开口。
“我们是要回家。”
“回你家。”
“既然他说地下室什么都没有,那我们就亲自去看一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小宁真的在那里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05
我和李睿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去。
那不叫调查,叫自投罗网。
周哲的控制欲和智商,都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此刻一定在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监控着这栋公寓楼。
甚至,监控着李睿。
“他了解我,就像了解他自己。”我对李睿说。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涩。
“他知道我会来找你,他甚至可能知道你的职业。”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应对警察的剧本。”
李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观察着楼下的街道。
夜色深沉,一切如常。
但我们都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
“你说得对。”
李睿放下窗帘,转过身。
“我们不能按他的剧本走。”
“他想让我们回去,自证疯狂,我们偏不回去。”
“至少,不是现在。”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作起来。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切断他所有的监控可能。”
“同时,我需要人去查周哲。”
“查他五年来,不,十年来的所有记录。”
“出入境记录,消费记录,通话记录,甚至是他发表过的每一篇学术论文。”
“我不信一个人能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
李睿打了几个电话。
用的都是暗语和代号。
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以李睿为中心,悄然张开。
这让我感到了一点久违的安全感。
半小时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和李睿戴上帽子和口罩,从消防通道离开。
全程没有走任何有监控的区域。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公寓楼。
在某一扇漆黑的窗户后面,周哲是否正拿着望远镜,露出失望又或是嘲讽的微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心理诊所。
晚上九点,诊所早已关门。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亲自为我们开了门。
“老同学,你可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女人对李睿说。
“林医生,情况紧急。”李睿语气严肃。
林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专业的评估和一点同情。
“进来吧,这里是全城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之一。”
“没有我的许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而且,我这里的墙,能屏蔽掉市面上 99%的信号。”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墙壁是柔软的吸音材料。
灯光温和,不刺眼。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这是一个能让人彻底放松,也能让人彻底隔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