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如果钱拿不出来，或者王女士拒不配合，那我们就只能依法办事，带王女士出所做进一步的调查。”
李警官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是选择息事宁人，还是选择让事情彻底闹大，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和年轻的警察站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压在了赵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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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五分钟。
像一个死亡倒计时，悬在赵伟的头顶。
他脸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先是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安然，你看……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行不行？”
“我妈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老糊涂了。”
“你让警察同志先走，我保证，我保证把钱给你拿回来，好不好？”
他试图用怀柔政策。
我摇摇头。
“不好。”
我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赵伟，我现在只信两样东西，一样是钱，一样是警察。”
“钱回到我手上，或者警察把人带走，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
我断绝了他所有和稀泥的可能。
赵伟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知道，我这里是行不通了。
他只能转过头，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对他妈说：
“妈！你快把钱拿出来吧！算我求你了！”
“你真的想被警察带走吗？你想让赵倩倩以后怎么做人？！”
他搬出了他最宝贝的妹妹。
果然，一提到女儿，王丽的眼神就变了。
她停止了哭泣，但脸上却是一片绝望。
她抓住赵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钱……钱没了……”
赵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了？什么叫没了？”
“八十八万！那么大一笔钱！怎么会没了？！”
他失声喊道。
王丽看着旁边的警察，又看看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我……我给妹了！”
“什么？！”赵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也愣住了。
虽然猜到钱可能被她花了，但没想到会是给了小姑子赵倩倩。
王丽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倩倩的婚事，男方那边突然变卦，说要加彩礼，要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
“说拿不出钱，就不结了！”
“倩倩哭着给我打电话，我……我能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我就想着，安然这笔钱反正也是放着，就先拿去给倩倩应急。”
“都是一家人，她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先给她用用怎么了？”
她说到最后，竟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仿佛她挪用我的陪嫁钱，去给她女儿买一个好婚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赵伟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着，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这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一家人。”
“好一个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