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2章

红酒泼在我口,顺着衣服流下来,弄湿了我怀里的黑袋子。

江梨叫了一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对不起知意姐,我手滑了……”她看着陆辞远,一脸无措。

陆辞远没看我,拉过江梨的手检查。

“没伤着手吧?”

“没有,可是知意姐的衣服……”

“一件破衣服,脏了就脏了。”陆辞远漫不经心的说。

然后,他看向我。

“沈知意,把地上的酒渍擦净。”

“江梨的鞋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牌子,别弄脏了。”

第三章

地毯是长毛的,红酒渗进去很难擦,还有碎玻璃渣。

我慢慢蹲下身。

我把怀里的黑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用那个袋子擦。”陆辞远突然说。

“那个黑袋子,看着碍眼。”

我的手停住了。

“陆总。”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这里面是衣服,不吸水。”

“我说话你听不懂?”陆辞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五百万,买你用那个袋子擦地。沈知意,你现在是乞丐,是奴隶,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我闭上眼,口发闷,喘不上气。

但我还是伸手,拿过了那个袋子。

我打开袋子,拿出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红酒染红了衣服。

我一下一下,用力的擦着。

玻璃渣扎进我手指里。

血流出来,混在红酒里,分不清颜色。

江梨缩在陆辞远怀里,小声说:“辞远,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陆辞远冷笑。

“当年她我在大雪天给她系鞋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我没说话。

六年前,在学校场。

我的鞋带开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伸出脚。

他当时一句话没说,跪下来给我系了。

我以为那是爱。

原来那是恨。

地毯擦净了。

我把沾满酒和血的病号服塞回袋子,系好。

手心很疼,但好像感觉不到了。

“擦净了。”

陆辞远看着我,眼神烦躁。

“滚吧。”他挥了挥手。

“明天早上八点,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

“做什么?”

“我和江梨要领证。”陆辞远把玩着江梨的手指。

“但是有些手续要用沈家的旧印章,在你那吧?带过来。”

沈家的印章。

确实在我这。

是我爸留给我的,用来开瑞士银行一个保险柜的。

里面没有钱,只有些旧东西。

陆辞远要那个做什么?

“好。”我答应了。

反正也没用了。

“还有。”陆辞远叫住要走的我。

“明天让你妈也过来。”

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背对着他,攥紧了手里的袋子。

“她来不了。”

“来不了?”

“怎么,拿了钱做了手术,路都走不了了?还是说,你本没给她治,把钱私吞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沈知意,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被迫转身,看着他的眼睛。

“她真的来不了。”

“陆辞远,别她了。”

陆辞远盯着我,眼神很冷。

“我偏要她,当年是你妈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想死?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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