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多拿一块，给妈妈吃？”
林念蹲下来，摸摸他的脸：“宝宝真乖。”
小男孩叫林一一，是林念的命。
五年前离婚后，林念去了外地。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去医院一查，医生说，你怀孕了，快五个月了。
林念当时就愣住了。
“医生，我……我摘了，怎么会怀孕？”
医生也很惊讶，让她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发现，那次流产没流净，还有一个胚胎在发育，医生当时没查出来。
林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一个人在外地，没工作，没住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有人劝她打掉，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啊。
她没舍得。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的孩子。
她生下了他，一个人把他带大。
一一很聪明，三岁能背唐诗，四岁会算加减法，五岁已经能看报纸了。幼儿园老师说他是个小天才，应该去上天才班。
林念没让他去。她说，孩子快乐就好。
这五年，林念什么都过。在餐馆端过盘子，在超市理过货，在工厂踩过缝纫机。后来她学了美容，在一家美容院上班，慢慢有了固定客户，收入也稳定了。
一一很乖。林念上班的时候，他就去幼儿园。放学了，就自己在家里玩，从不乱跑。邻居都夸这孩子懂事，林念听着，心里又甜又酸。
今天她带一一回来，是因为收到了请帖。
请帖是从老家寄来的，大红封面，烫金字。
“谨定于本月十八，为小儿陆晨风与儿媳赵婷婷举行婚礼，恭请光临。”
林念看着那张请帖，笑了。
陆晨风要再婚了。
新娘是个年轻姑娘，据说家境不错，比陆晨风小十岁。婆婆逢人便夸：“我儿子有福气，娶了个能生的，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
请帖是婆婆亲自送来的。
那天林念下班回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五年没见，婆婆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打量人的时候，从上往下看。
“哟，这房子不错啊，租的吧？”
林念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
婆婆跟着她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净净。
“一个人住？”
林念没回答。
婆婆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请帖，拍在桌上。
“晨风结婚，你来喝杯喜酒。咱们毕竟做过婆媳，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林念看着那张请帖，沉默了很久。
婆婆以为她不愿意，又说：“怎么？不想去？林念，我告诉你，做人要有度量。晨风娶你是你的福气，离婚了也别记恨。”
林念抬起头，看着她。
“我去。”
婆婆愣了一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