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叛逆,直到长成大人。 没曾想,十五岁这年冬天,命运给了我一记重锤。
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进医院抢救。
几天后,醒了。
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冲进病房,扑到的床边。
看着我,眼里竟蓄满了泪水。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开始和我说那些藏了十五年的秘密。
她说,我不是苏晚的亲生女儿。
她说,我爸妈结婚七年,恩爱如初,可苏晚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她说,她盼孙心切,趁着苏晚回娘家,给我爸爸下药,塞了个女人。
她说,只一夜,那个女人就怀了孕,生下了我。
她说,苏晚回来后哭过闹过,甚至差点儿离婚,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只有一个条件,孩子她不养。
“南南,别怪你爸妈,要怪就怪,是鬼迷心窍。”
“我本来想着,你妈不会生,子久了,总能容得下你。”
“可你五岁时,如珠来了,这都是天意。你妈妈是无辜的,她心里苦啊。”
“对不起,我的南南。下辈子再给你赔罪……”
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那一刻,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像被抽走基的房子,轰然倒塌。
是啊,我妈多可怜。她每次看见我,都是看见丈夫背叛的证据。
温如珠更无辜,她什么都没做,就被我怨恨针对。
怪吗?她是唯一真心疼我的人,我没办法怪她。
怪爸爸吗?他被亲妈算计,被妻子怨怼,心里的苦未必比谁少。
怪来怪去,好像只能怪自己。
怪我,我为什么要生出来。
的葬礼办得很隆重,纪北也来了,他站在人群里,一身黑衣,眉眼低垂。
我没有理他,也没有理任何人,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葬礼结束后,我搬去了父母家,那个我从小梦寐以求的地方。
房子很大,房间众多,可我却觉得无处容身。
知道身世的那一刻,所有的叛逆都成了笑话。
一夜之间,我从张扬跋扈的混世魔王,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影子。
可在我黯然神伤,封闭心门时。
偏有两个人,硬生生撬开我的心门闯了进来。
一个是我讨厌了十几年的纪北,另一个是我嫉妒了十年的温如珠。
知道身世后,我开始刻意避开纪北。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开始一反常态的粘着我,好得让我无措。
食堂里,他总端着餐盘坐我对面,把碗里的排骨、鸡腿全夹给我。
我躲在学校的天台掉眼泪,他总能寻来,安静的陪我发呆。
放学后我不愿回家,他就陪我大街小巷的闲逛,给我买冰激凌吃。
他的关心像一股暖流,一点点融化了我心中的冰墙。
而温如珠呢,她敏感的察觉到了家里诡异的氛围。
开始孜孜不倦地弥补这个家的裂缝。
她会在苏晚面前反复撒娇:‘妈妈,谢谢你让我有个姐姐,我超爱姐姐的。”
“妈妈,你看,姐姐整理的书包比你还整齐呢。”
“妈妈,我能每天和姐姐一起上学,也太开心了。”
渐渐的,苏晚看我的眼神,少了疏离多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