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眼泪,嗓子发嗲:“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给老板积福报……”
“福报你大爷!”
壮汉一巴掌把她扇趴下:“老子管你属马属驴!把钱还了!”
尖叫声炸开。周耀祖在那头嚎,可可在这头哭。办公桌被推翻,文件纸片满天飞。
我理平衣领,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就是他们要的“红”。
我摸出另外两个文件袋,走到那张断腿的桌子前,拍在上面。
“周耀祖。”
男人捂着脸看过来,左眼肿成一条缝。
“离婚协议,辞职信。公司债务是你个人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净身出户,婚前房产你也别想动。”
“毒妇……”他吐出一口血沫。
我把笔丢在他脸边:“比起你想让我坐牢,这算客气了。”
我看向纹身男。
“这两人名下有车有房,还没全查封。去晚了连汤都没有。我辞职了,不归我管。”
纹身男捏着那一沓证据,看了看地上的周耀祖,侧身让出一条路。
我拎包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出大门。
身后哀嚎声又高了一度。
这只是第一幕的高。
离了我,这个公司会变成什么样?
我很期待看到后续的精彩表演。
抱着纸箱下楼,把东西扔进后备箱。
转身走进对面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冰美式。
隔着落地窗,对面写字楼里乱成一锅粥。
保安拦不住讨债的人,甚至有人搬起椅子砸向大门玻璃。
我就坐在那,看着周耀祖捂着脸被推搡,可可躲在他身后尖叫。
这就是离了我的周氏美妆。 第二天一早,前同事小赵发来微信截图。后台登不上,全员无法作发货。
周耀祖在群里艾特我,发了几十条语音。
“密码呢?林听你个贱人把密码改了?”
“赶紧把密码发过来!不然我报警抓你破坏计算机系统!”
我抿一口咖啡,把那个群删了,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后台系统是我找人开发的,设置了动态口令,每小时自动更新,密钥只绑定我的手机号。
既然把我赶走,这系统自然也得跟着辞职。
五万个空包裹显示签收。
退款提示音在客服部响成一片,几台老旧的主机直接卡死。
以前我会带着客服一个个打电话赔笑脸。
现在,周耀祖把键盘砸得稀巴烂,拽着可可的头发把她按在摄像头前。
“你去说!你是福星!你去给老子摆平!”
可可没办法,开了直播。
她特意换了件低领毛衣,眼妆画得红红的,对着镜头掉眼泪。
“家人们,我是好心办坏事。只要大家诚心祈福,好运一定会来的……大家能不能宽容一点?”
评论区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这是诈骗!退钱!”
“这种人还不封?”
“已举报,大家把证据发给工商局!”
这条卖惨视频不到两小时就被平台封禁。
紧接着,举报信塞满了市场监管局的邮箱。
下午三点,两辆蓝白涂装的执法车停在楼下。
穿制服的人径直上楼,抱走几箱财务账本和电脑主机。
周耀祖那辆保时捷被贴上封条,拖车钩挂住保险杠,直接拖走。
我就站在街角看着。
周耀祖追出来拽执法人员的袖子,被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