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办公室在一楼拐角。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男生，牌上写着“陈浩”。
“沈小姐，您要看哪一天的？”
“最近一周的都调出来，十七楼走廊。”
他噼里啪啦作了一会儿。
监控画面调出来了。
黑白的，清晰度一般，但够用。
我坐在他旁边，从五天前开始看。
第一天，上午十点半。快递员把箱子放在我门口。
十分钟后，隔壁的门开了。
王姐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弯腰把箱子搬起来。
搬进了她自己家。
我看了一眼时间戳。十点四十二分。
下一个画面——十点五十三分。
她又出来了，把箱子放回我门口。
十一分钟。
第二天，同样的流程。
快递到了，王姐搬进去。
八分钟后放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每一个快递。
搬进去，关门，八到十二分钟，再放回来。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陈浩也看到了。
他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微妙。
“沈小姐，这个……您这位邻居，是帮您保管，还是……”
“我不知道。”
我盯着屏幕上那扇反复开合的门。
“她进去的那几分钟，在做什么？”
陈浩没接话。
但我知道答案。
拆开。拍照。抄信息。粘回去。
八到十二分钟，足够了。
我看完了录像，没有马上走。
“陈浩，我想查一下1701的业主登记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
“这个……按规定不能随便查。”
“我有理由怀疑隔壁住户在偷窃我的个人信息。”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键盘敲了几下，屏幕跳出一张登记表。
1701——王淑芬，身份证号：3502231981XXXXXXXX。
紧急联系人：张磊，电话：139XXXXXXXX。
“这个紧急联系人电话，你们打通过吗？”
陈浩摇头：“入住登记我们一般不回访的。”
我拿出手机，当场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浩。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04
从物业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我没有直接回家。
绕到了小区南门旁边的垃圾回收站。
每层楼的垃圾桶每天下午五点由保洁统一清到这里。
十七楼的垃圾，归右边第三个大桶。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盖子。
我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
但十分钟后，我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找到了。
不是一张快递单。
是十三张。
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地址。不同的手机号。
有的是撕碎了拼在一起的，有的只撕了一半就扔了。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一张一张拍照。
“沈桐，17-1702，139XXXX7891”——这是我的。
“赵文萍，17-1705，186XXXX0023”——十七楼东户的赵大姐。
“方志远，16-1603，135XXXX6110”——楼下的。
还有十几楼、十四楼、八楼的。
十三张快递单，分属这栋楼的九户人家。
我不是唯一的目标。
从头到尾，都不是。
雨水顺着额头流到下巴，我没擦。
我把十三张快递单的照片仔仔细细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