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按约好的时间去了赵姐家。
把监控截图和垃圾袋里的快递单照片给她看。
赵姐看完,脸色铁青。
“我说怎么最近这些电话这么邪门,什么都知道!”
“赵姐,我想报警,但现在手里的证据不够直接。”
“怎么不够?监控都拍到了!”
“监控只拍到她把快递搬进自己家又搬出来。她可以说是怕快递被偷,帮忙保管的。垃圾袋里的快递单——我们无法证明是她扔的,也无法证明信息泄露和她直接相关。”
赵姐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我看着她,“但得让她自己露出来。”
赵姐看我的眼神变了。
“妹子,你到底是什么工作的?”
“数据安全。”
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一张图。
“专门帮企业找信息泄露的口子。”
这是我第一次在邻居面前亮出自己的职业。
不是为了炫耀。
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帮手。
接下来几天,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王姐照常帮我收快递。
照常在走廊里跟我打招呼。
“妹子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今天不忙。”
“早点休息,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她笑眯眯的,语气像个心的大姐姐。
我也笑。
笑得牙发酸。
第三天晚上,我在厨房做饭。
锅里的水刚烧开,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王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蒸饺。
“妹子,刚包的,趁热吃。”
“谢谢王姐,又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她笑了笑,眼睛越过我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就一眼。
很快,很自然。
但我注意到了。
她在看我茶几上的电脑屏幕。
我没有回头。
“王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
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刚才电脑屏幕上开着的——是国家反诈中心的网页。
我不确定她看没看到。
但从那天起,王姐对我的态度,变了。
不是变冷淡了。
是变得更热情了。
每天至少敲两次门。
送水果。送汤。问我冷不冷。
甚至主动问我:“妹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大?要不要姐带你去做个美甲放松一下?”
她在试探我。
或者说——她在确认我知不知道。
周五晚上,我在阳台上晾衣服。
王姐的阳台和我只隔一面矮墙。
她也在阳台上。
“妹子。”
“嗯?”
“你平时一个人住,安全方面注意着点。”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小区,进进出出什么人都有。快递啊、外卖啊,谁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
太阳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在暗示。
暗示快递不安全——是那些快递员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她在提前甩锅。
我握着衣架的手收紧。
“是啊,确实得小心。”
“所以我才帮你收呢。外面放着多不安全,我帮你拿进来看着,踏实。”
“王姐想得真周到。”
“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她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你像我闺女,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