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个思路——搜“贺雨桐”。
翻了很久，在一个只有四十七个粉丝的账号里，找到了一条两年前的微博。
“雨桐，一路走好。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发布者：是佩佩呀。
头像是两个女孩的合照。
我点了私信。
“你好。我叫苏筠。我住在贺雨桐之前住过的那套房子里。装修砸墙时，我在墙里发现了她的记。”
“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了。
备用手机揣回枕头底下。
我又躺了回去。
等。
06
整整两天，林佩没回复。
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一个陌生人说在墙里发现了你死去好友的记，怎么听都像骗子。
第三天早上，备用手机震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可以把记的照片发给你。”
我发了三张——第一页的期、中间的家暴记录、最后一页的求救。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长语音。
我塞上耳机，点开。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刚哭过。
“我找了她两年。报案、发帖、找记者。没有人理我。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说我在造谣。她妈妈都被郑凯明的家人得不敢出声了。”
她停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你说你住在那套房子里——你的丈夫，是方旭东吗？”
我的手指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买那套房子的人，我查过。方旭东，跟郑凯明是大学室友，一个宿舍住了四年。”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
“当年雨桐出事之后，郑凯明卖房子、销户口、搬家——方旭东全程帮忙。他帮郑凯明联系的中介、帮他处理的过户手续。然后他自己把房子买了。”
在沙发上，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你住的那套房子，两年前有一个女人被关在里面，被打、被控制、被夺走了一切。最后她从阳台上掉下去，所有人说那是意外。”
“帮她卖掉房子的人，现在是你老公。”
我把备用手机关了屏幕。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装修还没完，墙面是粗糙的水泥灰。
我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
物业后来加高了护栏。
但这个客厅，这个厨房，这个卧室——格局一点没变。
贺雨桐被锁在门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片天花板。
她把记藏进墙里的时候，站的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
她以为会有人找到。
她以为记能救她。
没有。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
门锁响了。
方旭东回来了。
他踢掉鞋，往沙发上一靠。
“今天怎么一个人待在家？”
“不是你不让我一个人出去吗？”
他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出去了？我说陪你，是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二十八了，不需要人陪。”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最近怎么了？说话带刺的。”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