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被这些话本搞乱了阵脚。
“大人,屋里搜过了,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一个官差跑过来禀报。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多亏我平时把金条都藏在床板夹层里,刚才踢进去的那也被我顺脚踢进了死角。
王大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裴夫人,你最好老实点。”
“要是被查出你私藏赃款,可是要头的!”
我抹了一把眼泪。
“王大人,你看看这家里,连个值钱的摆件都没有。”
“我相公要是真贪污了,我还能穿这种粗布衣裳吗?”
王大人冷哼一声。
“撤!”
官差们如水般退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暗道的门才悄悄打开。
裴景舒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我怀里紧紧抱着的话本。
眼神极其复杂。
“你……你真行。”
我把话本往地上一扔。
“少废话!”
“我刚才可是冒着头的危险救了你!”
“这笔账怎么算?”
裴景舒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
我伸出三手指。
“三千两黄金。”
“等风头过了,你给我三千两黄金,咱们和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裴景舒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嫌多?那两千五百两也行……”
“成交。”
裴景舒突然开口。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但是在这期间,你必须配合我演戏。”
“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我一拍大腿。
“没问题!”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最忠贞不渝的寡妇!”
4
第二天一早,裴府门前就挂起了白灯笼。
我穿着一身粗布孝服,跪在灵堂里。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连路过的野狗都要停下来跟着嚎两嗓子。
裴景舒躲在灵堂后面的屏风里,听着我嚎。
我一边哭,一边悄悄往火盆里扔纸钱。
“相公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留下我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极低的咳嗽。
我差点咬到舌头。
忘了我们俩本没圆过房,哪来的孤儿寡母。
我赶紧改口。
“你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
“柳小姐到——”
我心里猛地一紧。
柳如烟?
她来什么?
一顶软轿停在门外。
丞相府的千金柳如烟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了一白玉簪。
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走到灵堂前,看着裴景舒的牌位。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景舒哥哥……”
这一声百转千回,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跪在旁边,冷眼看着她表演。
柳如烟哭了一阵,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