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月从周远庭背后探出头。
目光怨毒地盯着我。
“你就是那个一直缠着远庭的疯女人?”
“远庭都说了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什么?”
“你看看你这副又老又丑的样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那个缺了口的瓷碗。
狠狠砸在我的脚边。
碎瓷片溅起,划破了我的小腿。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没有理会腿上的伤口。
我死死盯着周远庭。
“你让她滚出去。”
周远庭护着林星月,眼神冰冷。
“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这间地下室的租金我都付过了,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林星月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突然走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听见没有?远庭让你滚!”
我本就虚弱,被她这一推,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身后,是通往地下室更深处的陡峭石阶。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
我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扯住了周远庭的衣角。
周远庭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拉住我。
反而毫不留情地一一掰开我的手指。
“别碰我,脏。”
我彻底失去了平衡。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顺着坚硬的石阶滚落下去。
腹部重重撞在尖锐的石条上。
那一瞬间,像是有生锈的钝刀在切割我的神经。
剧烈的疼痛瞬间抽了所有的力气。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身下涌出一股滚烫的液体。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被汗水模糊。
“周远庭……救救我……”
“我怀孕了……”
周远庭站在台阶上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沈念,收起你这副装死骗人的把戏。”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本不配生我的孩子。”
林星月在一旁娇嗔。
“远庭,这血好恶心啊,我们快走吧。”
“我肚子饿了,想吃城西那家法式鹅肝。”
周远庭立刻换上温柔的笑脸。
“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揽着林星月转过身。
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铁门。
重重的关门声震落了天花板上的灰尘。
我躺在血泊中。
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
3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令人作呕。
我睁开眼睛,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
一位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
见我醒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
“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本能地伸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护士叹了口气。
“送你来的人是房东。”
“你摔得太重了,不仅孩子没保住,也发生了严重破裂。”
“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只能切除了你的。”
“你以后……不能再怀孕了。”
护士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上。
巨大的轰鸣声砸穿了我的耳膜。
我没有哭。
眼泪似乎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已经流了。
我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