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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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05

婚礼仪式圆满结束,宾客们开始用席。

我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去后台歇一歇,就被薛苒然和乔一然堵住了。

薛苒然换了一身敬酒的旗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手臂紧紧地缠着乔一然。

“夏总,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以后我家的宴会,都包给你了。”

她故意把“我家”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炫耀意味十足。

我还没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雅望,忙完了吗?”

我回头,只见梁一川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牵着一个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的小男孩,正朝我走来。

安安看到我,立刻挣脱了梁一川的手,迈着小短腿朝我扑过来。

“妈妈!”

我蹲下身,稳稳地接住我的小炮弹,在他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乔一然的目光,在看到安安那张脸时,瞬间凝固了。

薛苒然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我站起身,将安安护在身后,平静地看向梁一川。

“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新郎乔一然先生,这位是新娘薛苒然小姐。”

然后,我转向乔一然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先生,梁一川。”

梁一川朝他们伸出手,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乔先生,久仰大名。”

乔一然像是被抽走了魂,本没反应过来。

梁一川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我。

“忙了一天,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他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喂到我嘴边:“补充点能量。”

我自然地张嘴吃下,他细心地帮我擦掉嘴角的巧克力屑。

这一系列无微不至的照顾,看得乔一然眼眶发红。

“新郎叔叔,我们坐哪里呀?”安安歪着脑袋问。

“那边,最角落的那张。跟我们家司机保姆坐一桌吧。”

薛苒然得意的指了指宴席末尾最角落的位置。

“王总在总统套房给我们备好餐了,我们就不去了。”

“随礼我在签到处已经给了,88万整。”

“这场婚礼算我送你们了,也祝二位白头到老。再见。”

我微笑着看着薛苒然和乔一然惊讶的、愤怒的表情。

“走吧老婆大人。”梁一川抱过安安,牵着我的手往宴会厅外走。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走出来几位宾客,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一位,正是乔一然公司的顶头上司,张董。

张董看到梁一川,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梁总!您怎么也在这儿?真是稀客啊!”

“梁总好!”

“梁总,上次您提到的那个城东,我们公司非常感兴趣,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一群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全都围着梁一川,毕恭毕敬,满脸堆笑。

张董对乔一然喊道:“一然,还愣着什么?快过来叫人啊!这位就是我们建筑行业鼎鼎大名的梁一川梁总,年轻有为啊!他的工作室可是咱们市的地标建筑专业户,以后可得让梁总多多关照你!”

乔一然勉强地笑着快步走过来。

薛苒然呆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被她看不起的”建筑工人”,此刻竟被一群商界大佬捧在手上。

梁一川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温柔地揽住我的肩膀,和大佬们应酬着。

“爸爸,我饿了。”,安安搂住他的脖子,声气地说。

“爸爸错了。”梁一川在安安耳边低声道。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带老婆孩子先离场,下次见面聊。”

“好的好的,梁总再见。”

“不打扰梁总和梁太太了。”

一片恭维声中,我们一家三口转身上了总统套房。

原以为这场闹剧之后,生活会回归平静。

没想到几天后,薛苒然却再次找上门。

06

那天我在仓库花,

她戴着墨镜直接走到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刚要开口送客,她就摘下了墨镜。

她受伤了,眼角有一块淡淡的淤青,看上去也很憔悴。

“我想跟你聊聊。”往的骄横跋扈都不见了。

我没忍心,放下花材也坐了下来。

“我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她苦笑的拨弄着桌上的花材。

“孕前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壁太薄,受孕几率极低。是以前流产落下了病。”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乔一然的妈妈知道后,对我的态度180°大转变,话里话外都在讽刺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昨天,她又因为一点小事对我指桑骂槐,我没忍住跟她吵了起来。”

“乔一然就在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就看着他妈骂我。”

“我对着乔一然骂,说他是废物。当年护不住你的孩子,也护不住我的孩子。”

我有些错愕,当年薛苒然也未婚先孕了。

“他妈听我大喊,直接把我推倒了。”

她摸了摸眼角,眼泪滑了下来。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当年他妈觉得我比你家世好,也知道我喜欢乔一然。一心就撮合我和乔一然。”

“还把我送到他儿子的床上,让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说只要怀了孩子就结婚。”

“我天真的信了。”

看着眼前的薛苒然,我莫名的有些心疼。

“后来我真的怀了。就在你走后的一个月。”

我拿起眼前的花,笑了。

记得孕早期的我反应很大,卧床三个月保的胎。

原来在我身心受损的时候,乔一然就已经跟别人滚床单了。

“那个老女人说我学业还没完成,不能断送自己的未来。说只认我做乔家媳妇。”

“还说,反正你们还年轻,以后孩子有的是。都是为我们好。”

薛苒然的妆都花了。

“毕业后我爸把许多商业资源都交给了乔一然。”

“我也一直奉承着乔一然她妈,为此还跟我爸妈吵过无数次架。他们觉得乔家不配。”

“我不听,我一心嫁给他,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

“乔一然本不爱我,他只是不敢违抗他妈。”

“而她妈只是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听话的拿得出手的儿媳妇!”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丝感慨。

庆幸自己当年快刀斩乱麻,远离了那个畸形的家庭。

薛苒然擦了擦眼泪,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婚礼那天那个孩子……安安,他是乔一然的么?”

我的心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他跟乔家没有任何关系。”

07

薛苒然走了。

但我没注意到,她离开时顺手拿走了桌上安安用过的小水杯。

一周后,我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语气焦急。

“安安妈妈,你快来一趟!有两个女人在学校门口闹事,非要带走安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赶到幼儿园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只见乔母和薛苒然正和学校的保安老师拉扯,

安安被老师紧紧护在身后,吓得小脸发白。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那是我亲孙子!我带我孙子回家天经地义!”

乔母像个疯子一样撒泼,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缘关系!那是我乔家的孩子!”

我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推开她。挡在老师和安安前面。

安安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眼睛红红的,我心都要碎了。

“安安别怕,妈妈来了。先跟老师回班级,妈妈一会来找你。”

安安乖乖的点头,跟着老师进去了。

“你想什么!我要投诉你这个老师!”

我转头死死的瞪着乔母和薛苒然。

“夏雅望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乔母指着我破口大骂。

“当年偷偷生下我们乔家的种,是想什么?想母凭子贵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被气笑了,这老女人的脑回路真是绝了。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把孩子还给我们!一百万?五百万?开个价,然后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时隔多年,我本以为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却还是被面前面容扭曲的女人激起了怒气。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乔母和薛苒然。

“怎么?您亲自挑选的儿媳妇不孕不育,就来惦记上我的孩子了?”

“当年不是您把她送上您儿子的床,然后我走的么?”

“这么想当,当年嘛还着人家堕胎?”

乔母和薛苒然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我会如此咄咄人。

“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啊?还人堕胎啊?”

“就是啊,看着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不讲理。”

“这女的也是够惨的。”

“他家儿子也不是个东西吧。”

周围的家长议论纷纷,对着他两指指点点。

“你…”乔母被气的浑身发抖,“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您放心,我不走,你也别想走。”

“喂,警察同志吗?这里是阳光幼儿园,有人当众抢孩子。”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08

警察局里,乔母依旧嚣张跋扈,

一口一个“我孙子”,一口一个“家务事”,完全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她偷了我们家的种,我们现在要把孩子要回来,有什么错?”

负责问话的年轻警察皱了皱眉:

“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首先,孩子不是物品,不存在偷不偷的说法。”

“其次,就算有亲子关系,孩子的抚养权也是由法院判定的,不是您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法院?我儿子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官司打不赢?”乔母依旧蛮横。

了解了事情经过的梁一川脸黑的可怕。

他的律师有条不紊地向警方陈述了事实,

并清晰地罗列出乔母和薛苒然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胁迫、诽谤,甚至有抢夺儿童的嫌疑。

当听到“可以提起公诉,将面临刑事责任”时,乔母的脸色才终于开始发白,慌了神。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乔一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头发凌乱,眼神里全悔恨和痛苦。

他看着把我紧紧护在怀里的梁一川,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妈,当年你走雅望我忍了。”

“你暗中把薛苒然送到我床上我也没吭气。”

“现在你竟然还想去动雅望的孩子!”

“我就不是个男人!我连人都不是!”

“啪!”

乔一然竟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乔母急的流着泪大喊:“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然后,他看向我,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雅望,对不起……对不起。”

梁一川把我护在身后:“乔先生,这件事情我们不会接受和解。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老婆和孩子的人。”

乔一然表情呆滞。

乔母也不再叫嚣。

“走吧,安安在家等我们。”

在一片悲切哀嚎声中,梁一川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车子启动时,乔一然突然挡在车前。

梁一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把车窗摇了下来。

乔一然双眼通红,

“雅望,安安,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么?”

我转头看向他,“你配么?”

“乔一然,我们早就已经是陌路人了。”

关上车窗,车子缓缓开动。

后视镜里的男人颓然的站在原地,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梁一川。”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手可以松一下么?握得我好疼。”

“哦!”他赶忙松了一点,但依没放开。

“谢谢你。”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往后余生,我只想和身边的人好好生活。

爱我的,和我爱的。

都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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