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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谢知衡坐在我身边，一夜没睡，声音沙哑。
“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姜微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别跟她计较。”
我已经不在乎他说什么，只是问他。
“五年，应该快到了吧。”
谢知衡一愣，脸色阴沉下来。
“别想这么多，先养好身子吧。”
养不好了。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检查出孩子的时候，医生就说这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
“我公司有事，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谢知衡逃似的离开，留我一人在医院。
直到尹禾忌前夕，他才回来。
我也是刚知道，在和谢知衡去祭拜尹禾时，我已经发高烧，所以才会晕倒。
醒来的时候，谢知衡正帮我用酒精擦额头降温。
语气很差。
“这么大人了，生病了都不知道？”
我咳嗽一声。
“感冒而已，不吃药也会好的，你之前不都这么说吗？”
谢知衡愣了，再开口想要辩解，却接到了姜微的电话。
“知衡，我的脚扭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谢知衡很脆的答应，扭头告诉我好好养病，然后关门离去。
我不顾护士的劝阻强行出院。
我要帮我妈料理后事，将她好好安葬。
打车去了火葬场，工作人员埋怨我。
“你这是怎么当女儿的？火化完好几天了不见人来领。”
她取出来我妈的骨灰盒，递给我。
我接过去，动了动涩的唇。
“忙着离婚，再加上病了一场就耽搁了。”
她看我脸色这么差，也没再说什么。
抱着我妈的盒子来到早已买下的墓地前面，冲着她磕了三个头。
准备离开的时候，谢知衡给我打来电话。
“听护士说你出院了？”
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往外冒血，传来细密的痛感，我闷闷嗯了一声。
谢知衡冷笑了一声。
“你身体恢复的倒是快。”
“正好，姜微脚扭了，你替她买个膏药过来，她要我陪我走不开。”
我低头看了下地图，这里最近的药店都要三十分钟路程。
“我在火葬场，附近没有药店。”
“顾云笙！”
谢知衡甚至没有问我去火葬场什么，嗓音陡然凌厉。
“你应该记得，我养着你是让你赎罪的。”
“半小时后，见不到你你知道后果。”
电话被挂断，容不得我多说一句。
离婚还没有成功，剩下的钱谢知衡也没有打给我。
我咬着牙，走到路上拦了一辆车。
不过到最后，我依然没有半小时赶到，谢知衡也罕见的没有怪我。
只是在接过药膏时手瑟缩了一下，而后抬眉。
“手怎么这么凉？”
我将两只手叠在一起搓了搓。
“被风吹到了，没事。”
谢知衡随手递给我一个暖宝宝，然后转身照顾姜微。
我刚走到门口，谢知衡状似不经意问了句。
“刚准备去看看你妈，发现她不在，你带着她转院了？”
我从包里翻出我妈的死亡证明，交给谢知衡：“她已经去世了，前几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