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三、三个月了。”
“见过皇上吗？”
她摇头，摇得很诚实。
“想见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摇头，摇得比刚才还快。
“不想？”
“臣妾……臣妾怕皇上。”
她小声说，“听、听说皇上很严肃，臣妾见到他会紧张，一紧张就会说错话，说错话就会被砍头……”
“谁跟你说的？”
“林、林贵妃宫里的姐姐们说的，她们说皇上最喜欢砍人脑袋，每天上朝都要砍几个，砍下来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
我沉默了。
林贵妃，你就是这样给你宫里人洗脑的？
我叹了口气：“周贵人，你知道那边那个湖叫什么吗？”
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千、千鲤池？”
“对，你知道千鲤池里有什么吗？”
“有、有鱼？”
“还有很多秘密。”
我往前走了两步，“比如，有人掉进去之后，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周贵人眨巴眨巴眼，没听懂。
我回头看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周贵人，你想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愣了愣，然后疯狂摇头。
“臣妾不想！臣妾这样就挺好！”
“真的吗？”
我往前走一步，“三个月没见过皇上，每天蹲在墙角数蚂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子，你真的觉得挺好？”
她不说话了。
眼神有点动摇。
我趁热打铁：“你就不想有点存在感？不想让人知道宫里还有你这么个人？不想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被人伺候着？”
她咽了口唾沫。
有戏。
“本宫可以帮你。”
我微笑着说，“但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配合什么？”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千鲤池：“跳下去。”
周贵人的表情凝固了。
“娘娘，您、您说什么？”
“跳下去。”
我耐心解释，“你放心，本宫会派人捞你上来，不会让你淹死的，你只需要在水里待一会儿，然后——”
“然后臣妾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对。”
周贵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就跑。
但我早有准备。
我从小练武，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比抓鸡还容易。
我一把揪住她的后脖领子，把她拎了起来。
“娘娘饶命啊——！”
“别喊。”
“臣妾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必须变。”
“为什么啊——！”
因为我需要你。
第四章
我拎着周贵人，大步走向千鲤池。
春莺跟在后头，一脸懵：“娘、娘娘，您这是……”
“站远点。”
“可是——”
“站远点。”
春莺乖乖退后。
周贵人还在挣扎，但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我走到池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扑通！”
周贵人落水了。
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喊了声“救命”，然后就沉下去了。
春莺吓得脸都白了：“娘娘！她、她不会真淹死吧！”
“再等等。”
我盯着水面，数了五秒。
“差不多了，捞人。”
春莺连忙招呼藏在暗处的小太监们跳下去救人。
一炷香后，周贵人和我面对面坐在凤仪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