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一辈子在工厂上班，退休金加存款，攒了大半辈子。
全给了林浩。
而我结婚的时候——两万。
当时我老公周明的妈妈脸色都变了。
“亲家，这……是不是少了点？”
爸说：“女儿嫁人，心意到了就行。”
心意。
两万的心意。
一百八十万的心意。
同一个爸，两种心意。
我把这些也给陈洁看了。
银行流水。
一百八十万，分三笔转给林浩。
时间分别是：五年前三月、四月、五月。
每笔六十万整。
“他分三笔转，可能是为了避免大额监控。”陈洁说。
“还有。”我打开另一页。
“你看这个。”
爸的另一张银行卡。
每个月固定给林浩转五千。
从林浩大学毕业开始，一直到爸住院。
持续了七年。
七年。
每月五千。
总计四十二万。
“一百八十万加四十二万。”陈洁按了按计算器。
“二百二十二万。”
“这是爸在世的时候就给他的。”
“对。加上遗嘱里的一千万。”
“总共一千二百二十二万。”
陈洁看着我。
“你呢？”
“两万嫁妆。”
两万和一千二百二十二万。
不是九十倍。
是六百一十一倍。
“爸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我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弟照顾好这个家。’”
陈洁没说话。
“他握着的是我的手。他等的是林浩。他念的是林浩。他给的是林浩。”
“但照顾他的是你。”
“对。照顾他的是我。”
我深呼一口气。
“所以我不要什么公平了。”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5.
爸去世后第七天。
林浩从深圳回来了。
不是来奔丧。
丧事是我一个人办的。
他是来过户的。
一千万的遗产，包括老房子、两套小房子、和几百万存款加。
他要尽快过户到自己名下。
“姐，爸的银行卡密码你知道吗？”
这是他回来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姐，你辛苦了”。
不是“爸走的时候痛不痛”。
是银行卡密码。
“六位数。”我说，“你猜猜是什么。”
他看着我，没说话。
“你的生。”我说，“两个银行卡，密码都是你的生。”
他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记下来。
连谢谢都没说。
弟媳赵倩也来了。
她比林浩更急。
“哥，不是，老公，你快去银行把那些定期转活期，不然到期了还得等。”
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
完全不避着我。
“对对对，房子过户要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我查过了，需要遗嘱公证书……”
她看到我在旁边，停了一下。
然后冲我笑了笑。
“姐，你还在啊？”
你还在啊。
这四个字。
好像我才是外人。
“姐，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赵倩走过来，压低声音，“爸的房子我们准备下周过户。到时候需要你签个放弃继承的声明——”
“谁说我要签？”
她愣了。
“遗嘱上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