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装都不装了。
“来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让她怀孕了。要五百万。”
沉默。
我关了水龙头，擦手，转过身。
他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愧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
“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听过这句话。
每一个被抓到的男人，第一句话都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悬在空中，又放下了。
“我和她……是意外。”
“哪个部分是意外？”
他顿了一下。
“怀孕是意外。”
“在一起两年，不是意外？”
他的脸色变了。
“你……都知道了？”
“陈砚舟。”我看着他，“你觉得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没说话。
“我半年前就知道了。”
厨房里很安静。
冰箱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今天。”
4.
他不理解。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许在他眼里，我就应该哭、闹、崩溃。
可我不会。
六年前我也许会。
但六年的婚姻教会了我一件事——
眼泪换不来任何东西。
“你想怎样？”他问。
“离婚。”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他愣了。
“你……说什么？”
“离婚。”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相册。
“你要看看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
“两年的聊天记录。38万的转账流水。苏晚晴的孕检报告。你在外面租的那个公寓的合同——对，月租6500那个，我也查到了。”
他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一件事。”我把手机收回来，“六年里，这套房子的房贷，一共187万。我出了187万，你出了0。”
“房贷不是家庭——”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婚前买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他张了张嘴。
“我咨询过律师了。”
“你——”
“房子是我的。”
这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愧疚。
是慌。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说，“房子是我的。车贷你还了三年多，算你的。女儿的抚养权，我要。至于苏晚晴的五百万——”
我看着他。
“你自己想办法。”
“五百万买我六年，还挺便宜的。不过这钱，不该我出。”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卧室。
关门。
锁上。
5.
第二天，婆婆来了。
我早就猜到了。
陈砚舟这个人，从小到大，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妈。
婆婆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但她压着没发作。
“砚舟跟我说了。”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事，是他不对。”
我没说话。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