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突然撂挑子不了,店会变成这样?”
“是你毁了我们全家的摇钱树!”
“陈凡,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舅妈,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
“那我挂了。”
“你别挂!”
她突然急了。
语气也软了下来。
“小凡啊……舅妈也是急糊涂了。”
“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对不对?”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你舅舅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谈什么?”
“你回来。”
“你回来继续开店。”
“我们重新谈分红。”
“这次,给你三成,怎么样?”
她开出了新的价码。
从原来的不到百分之三,涨到了百分之三十。
真是天大的恩赐。
我笑了。
“舅妈。”
“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
“不是我要回来开店。”
“是你们,需要我。”
“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怒火。
“你想要几成?”
她咬着牙问。
“我不想要几成。”
“我一成都不想要。”
“因为我本就没打算再跟你们。”
“陈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嘟……嘟……嘟……”
我挂了电话。
并且拉黑。
我知道。
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还会再来找我。
用各种方式。
亲情绑架,道德威胁。
但我不在乎了。
我的心,在那场分红晚宴上,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看一出好戏。
一出关于贪婪和毁灭的好戏。
主角,就是我的好舅舅一家。
05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我已经出来十几天了。
我从海边的小镇,去了一个深山里的古寺。
寺庙很安静。
香火味让人心安。
我每天跟着寺里的师傅们一起吃斋念佛。
听他们讲经。
心境也变得越来越平和。
这期间,我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手机卡被我,扔进了功德箱。
我想给自己一段完全放空的时间。
去思考我的未来。
面馆,我肯定是要重新开的。
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在老家那个地方。
我想找一个全新的城市。
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重新开始。
把“陈记”这个招手,真正地做成我自己的品牌。
而不是成为别人掠夺的工具。
半个月后。
我离开了寺庙。
重新买了张手机卡。
开机的一瞬间。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陌生号码。
还有一些是亲戚的。
我一个都没看,全部删掉。
我登录了很久没上的社交软件。
一个朋友给我发了条链接。
是本地一个美食公众号的文章。
标题很耸动。
“昔网红面馆‘陈记’豪装重开,老板宣称打造全国第一连锁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