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把这些“身外之物”统统搬了出来。
既然都是俗物,留着也是乱了道心。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叫醒了住家保姆王姨,兵分两路。
王姨带着横幅去了沈朝朝的学校门口。
我则换了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没化妆,看起来颇有几分“洗尽铅华”的味道。
带着一张折叠桌和那箱酒茶,直奔沈岸公司楼下。
早高峰,CBD人来人往。
我把那箱茅台往桌上一摆,拆开封箱胶带。
横幅拉开,红底黄字格外扎眼:
【弘扬传统文化,名酒名茶一元认领,全场不识货,只求结善缘】
我举起手中的大喇叭,声音柔和而坚定。
“原箱飞天茅台,家里男人说了是俗物,不识真假,一元一杯,喝完算捐功德!”
“班章普洱,不识年份,五毛一盏,只为结个善缘!”
路过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骗子。
直到我当场撬开一瓶茅台,浓郁的酱香瞬间飘满了半条街。
“给我来一杯!”
“我也要!这一元钱我出了!”
场面瞬间失控,二维码的收款提示音响成了一片。
我一边倒酒,一边把自己带来的热水壶里的普洱茶分发出去。
“别急别急,都有份,大家都是我们家的有缘人。”
不到半小时,那箱沈岸视若性命的茅台已经被分得七七八八。
普洱也被掰碎了泡了三大壶。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鼻子动了动,脸色大变。
“这……这是03年的大白菜班章?!”
他震惊地看着我脚边的茶饼包装纸,又抿了一口手里的一次性纸杯。
“这是真货啊!大妹子,你这茶还有多少?我出一万一饼,全包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却笑着摆摆手,把最后半壶茶倒进下水道。
“不卖了,大哥。”
“今天是义卖,只为结善缘,不谈钱。”
那老总痛心疾首,看着下水道仿佛在看流淌的金子。
与此同时,学校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苏曼果然按捺不住了。
王姨发来语音,背景音里满是苏曼那甜腻腻的嗓音。
“阿姨,你们家这是在嘛呀?这可是沈哥珍藏的好酒,怎么拿出来这样糟蹋?”
“姐姐是不是生我气啦?其实那套珠宝我真不知道那么贵,我以为是姐姐用旧了才拿出来卖的……”
紧接着,她又给沈岸发了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
“沈哥,你快来劝劝姐姐吧,她在你公司楼下摆摊呢,这样闹,你面子上多不好看啊。”
我也听到了。
因为此刻,沈岸正火急火燎地从写字楼里冲出来,手机里还公放着苏曼的语音。
显然,他是被公司大群里的消息炸醒的。
听说有客户以为他们公司茅台大促销,已经把订货电话打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沈岸冲到我面前时,脸都绿了。
看着满地的空酒瓶和茶渣,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昭!你在什么!”
此时正是午休饭点,围观的同事和路人里三层外三层。
我笑盈盈地迎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领带。
“老公,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