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风一吹,那股子凉意就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我正搓着手里的衣物,溪水倒映着我的脸,模糊,看不真切。
就像我被封印的记忆一样。
“阿凌。”
一件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外衫就披在了我身上。
我回头,看见林清瑶站在那儿,眉眼温润地看着我。
她是个医修,镇上的人都说她有一双妙手,能活死人,肉白骨。
“手都泡红了,也不嫌冷。”
她蹲下来,自然地把我泡在水里的手捞出来,用自己的袖子给我擦。
“不冷,这活儿完,就能回家等你吃饭了。”
她被逗笑了,摇摇头,
“就惦记着吃。走吧,剩下的我来。”
“那不行,”我把手抽回来,重新塞进水里,
“说好了你行医赚灵石,我打理家务,分工明确,不能乱。”
她拗不过我,只好陪我一起蹲着。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像块会发光的暖玉。
她说,五年前,她从一场诡异的“天火”里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浑身是伤,仙基几乎溃散,奄奄一息,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我叫阿凌,因为是在一个天高云淡的子救的我。
她说,忘了就忘了吧,过去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会伤得那么重,连记忆都封住了。
我觉得她说的对。
我和她以夫妻名义在这小镇生活。
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是林大夫天火里救回来的道侣,神魂受了些损伤。
忘了以前的事,但人很勤快,对林大夫也好。
这样的子,我觉得挺踏实。
洗完衣服,我们俩一人拎着一半木桶往家走。
家就在溪边不远,一个带院子的小屋,被她种满了各种灵草和凡花。
晚饭很简单,一盘灵蔬,一碗清蒸河鱼,还有她给我熬的补气血、稳神魂的汤药。
她看我喝药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我问他,“今天的药不对?”
“没有,”她摇摇头,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就是觉得你基受损,元气亏虚,得好好温补。”
我点点头,咕咚咕咚把药喝完。
夜里,我睡得很沉。
和她在一起的这五年,我几乎从不做梦,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万载寒冰窟里,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紧接着,我的丹田紫府突然像是被无数钢穿,仙基震荡,本源剥离……
我看不清周围,只听到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还有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现在,你满意了吗?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啊——!”
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可刚才那种本源被生生剥离的剧痛,却真实得让我浑身冷汗,神魂震颤。
6
昨晚那个噩梦,劲头太大了,一整天我都恹恹的。
林清瑶看我没精神,就说镇上今天有集市,非要拉我出去转转,散散心。
我本来不想动,但她把我的手捂在她手心里,轻轻晃了晃,说:“就当陪我,好不好?”
她一这么说,我就没辙了。
集市上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