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也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等着我认输、求饶。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本子，和上面清晰的账目。
我点了点头。
好的，妈。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利落地打开了微信。
找到婆婆的头像，输入金额。
50。
点击转账。
我还特意在转账说明里，备注了一行字。
妈，辛苦了。
婆婆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转账提醒。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痛快。
没有争辩，没有迟疑。
周明凯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我的顺从，反而让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憋了回去。
妈，您算得很清楚。
我收起手机，语气诚恳。
以后每天都这么记账吧，省得我们算错了，伤了和气。
婆婆哼了一声，没说话，低头开始收拾碗筷。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婆婆正式住了下来，接管了所有的家务。
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钟点工。
每天早上做早饭，中午收拾屋子，晚上准备丰盛的晚餐。
而她每天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在晚饭后，拿出她的小账本。
跟我清算当天的所有开销。
买菜钱精确到毛。
水电费估算到元。
她似乎乐在其中，把记账当成了一种拿捏我的手段。
周明凯也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家里有他妈照顾着，窗明几净。
饭桌上有热菜热汤。
而我，只需要每天支付几十块钱。
他觉得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得意。
而我，也乐得清闲。
我每天下班，不再直接回家。
我会先去健身房，练一个小时的瑜伽。
或者去咖啡馆，看一会书。
等我掐着饭点回到家，总能吃上婆婆做的热乎饭菜。
我不用再挤在油腻的厨房里。
不用再烦恼今晚该吃什么。
不用再洗那些油腻的碗。
我每个月需要支付给婆婆的伙食费，大概在一千五左右。
比我之前一个人承担所有开销，不知道省了多少。
我不仅省了钱，还解放了时间，愉悦了心情。
我甚至觉得，应该感谢周明凯提出的 AA 制。
感谢婆婆送上门的“付费服务”。
我把省下来的钱和时间，都在了自己身上。
我报了工作相关的进修班。
我买了以前舍不得买的护肤品。
我甚至开始规划，年底要给自己安排一次出国旅行。
看着账户里的存款越来越多，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样的子，过了大半个月。
风平浪静。
直到那个周六。
那天周明凯的妹妹，周明月，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来了。
婆婆一见女儿，喜笑颜开。
中午，她做了一大桌子菜，比平时丰盛了许多。
有清蒸鲈鱼，有可乐鸡翅，还有周明月最爱吃的油焖大虾。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周明月娇嗔地对她哥说：哥，还是你有福气，咱妈做的饭就是好吃。
周明凯得意地说：那是，你嫂子可没这手艺。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把我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