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重新看向我。
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好像刚才那个单手捏碎人喉骨的,本不是他。
他把书放回原位。
声音温和,带着歉意。
“娘子受惊了。”
“刚才我说到哪条规矩了?”
02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不是因为害怕。
是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板秀才。
镇上人人称赞的老实人沈遇。
居然是个顶尖高手。
而且看这人手法的利落程度,他手上的人命,绝对不会比我少。
情报有误。
这是致命的。
风语阁给我的资料里,沈遇祖上三代都是读书人。
他本人更是个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书呆子。
现在看来,这份资料写得狗屁不通。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
黑衣,面罩,典型的手装扮。
沈遇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边。
他蹲下,伸手在尸体脖颈处摸索了一下。
拿下来一块小小的黑色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冥楼的人。”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冥楼。
江湖上和我们风语阁齐名的手组织。
以出手狠辣,不死不休闻名。
他们怎么会盯上一个偏远小镇的穷秀才?
唯一的可能。
沈遇的身份,远不止一个秀才那么简单。
我的任务,是潜伏在他身边,查清他是否与朝廷的秘密机构“镇抚司”有关。
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我心念电转,思考着对策。
是立刻动手,还是继续伪装?
他刚才露的那一手,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击必。
一旦动手,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站了起来,看向我。
“娘子,见笑了。”
“新婚之夜,本不该见血。”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自己先抿了一口。
试毒。
这是高手的本能习惯。
然后他把茶杯递给我。
“喝口茶,压压惊。”
我没接。
我只是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我叫沈遇,你的夫君。”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在这座宅子里,在这个小镇上,我是。”
这话里的信息就多了。
我眯起眼睛。
“那外面呢?”
“外面如何,娘子不必知道。”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
“我们还是先谈谈,如何处理这具尸体吧。”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按照规矩,冥楼的人出任务,向来是两人一组。”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了屋里这个,外面还有一个。”
他说着,走到窗边。
推开窗。
一股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
还有极淡的血腥味。
沈遇从窗台的花盆里,捻起一片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叶子。
“看来,外面的那个也已经处理掉了。”
他回过头看我,脸上带着赞许。
“手法很净,一刀封喉,没留下太多痕迹。”
“是你做的?”
我心头一震。
他怎么知道?
我刚才本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