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的声音带着疑惑，鼻子在门缝那儿一个劲地嗅。
“你们小两口，新婚之夜，没打架吧？”
沈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
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
我咬了咬牙。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扬声对门外喊道。
“王大娘，没事。”
“刚才不小心，鸡的时候溅了一身血。”
“正收拾呢。”
04
鸡？
这个借口真是烂透了。
大半夜的，谁家新婚洞房鸡？
王大娘在门外明显也愣了一下。
“鸡？”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沈秀才，你家哪来的鸡啊？我今天看你家院子里空荡荡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婆，观察得还挺仔细。
沈遇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走到我身边，一把揽住我的肩膀。
动作亲昵，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
他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配合我。”
然后他对着门外，用一种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语气说。
“哎，王大娘您有所不知。”
“这是我娘子从娘家带来的，说是叫‘子孙鸡’，图个吉利。”
“非要今晚炖了补身子，我拗不过她。”
我浑身一僵。
这家伙，胡说八道脸都不红一下。
还把锅甩到我头上。
我立刻低下头，露出一副害羞又委屈的模样。
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这一下，我是真的用了点力气。
沈遇的身体瞬间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您看，又闹脾气了。”
“王大娘，夜深了，您早点歇着吧。”
“改明儿我让娘子给您送一碗鸡汤过去。”
门外的王大娘听了这番话，似乎是信了。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调笑。
“哎哟，小两口感情好就行。”
“行行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快把地上的血收拾净，可别冲撞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跟沈遇都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揽着我的手，退后一步。
脸上那副宠溺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精明的镇抚司指挥使。
“演技不错。”他淡淡地评价。
“彼此彼此。”我回敬道。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给他一巴掌。
正事要紧。
我们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一具在屋里，一具在窗外。
“现在怎么办？”我问。
“处理掉。”
他言简意赅。
“你有化尸粉吗？”
我摇了摇头。
“那种东西味道太大，容易引来注意，我从不用。”
“我有。”他说。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镇抚司果然财大气粗。
化尸粉这种金贵的东西，说有就有。
他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木箱。
打开。
里面不是书，也不是衣物。
而是一排排分门别类放好的小瓷瓶、金疮药、匕首、软甲，甚至还有几把精巧的机括零件。
这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