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翠芬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
“肯定是你撺掇他骗我的！你就是想拿捏他，拿捏我们全家！”
“妈！”陈昊终于忍不住，抬头喊了一声，眼眶通红。
“你闭嘴！没用的东西！”
张翠芬指着儿子的鼻子骂。
“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我今天就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她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冲进卧室，很快，又拿着一个相框冲了出来。
她把相框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睁大眼睛看看！”
相框里，是一个长相清秀，笑得很甜美的女孩。
“这是王局长家的女儿，叫莉莉！名牌大学毕业，在事业单位上班！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又好！”
“本来我早就想介绍给陈昊了，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俩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张翠芬指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
“人家莉莉说了，只要陈昊点头，她家陪嫁一辆三十万的奥迪！彩礼一分不要！人家那才叫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哪像你？又穷又酸，还贪得无厌！”
她转向陈昊，语气不容置喙。
“儿子！今天妈就把话放这儿！跟她分了！马上就跟莉莉联系！妈保证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然后，她又看向我，说出了那句最恶毒的话。
“至于那套婚房，等莉莉嫁过来，房产证上就写她一个人的名字！也省得有些不要脸的人，天天惦记！”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听着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从来没想过，人可以到这个地步。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陈昊，却突然爆发了。
“够了！”
他大吼一声。
“妈！你别再说了！”
陈昊双眼赤红，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
“那套房子！那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是小雅一个人全款买的！一百二十万！她付的全款！房产证上写的也是她一个人的名字！跟我，跟你，跟我们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4
一瞬间，张翠芬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瞬间。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我给你的那二十万呢！那不是首付钱吗？怎么就变成她全款买的了？”
她猛地抓住陈昊的胳膊，疯狂地摇晃着。
“儿子！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这个女人在骗我！对不对！”
陈昊被她摇得站立不稳，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妈，是真的……”
就在这时，我终于开口了。
“阿姨。”
“你那二十万，连这套房子的装修费都不够。”
“当初之所以说是我们一起买的，是怕你觉得儿子没本事，让你在亲戚面前没面子。”
“我以为，真心换真心。我给你留面子，你至少会对我有一点尊重。”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又拿出手机，调出购房合同的电子版和全额付款的发票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