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然后，我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属于我妈的声音。
“亲家，关于彩礼的事，我们家小月也跟我说了，你们那边的意思是，不准备给了，是吗？”
紧接着，是王翠芬那尖酸刻薄的声音。
“什么叫不准备给？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不兴给彩礼！”
“再说了，你们家那么有钱，还在乎我们这三瓜俩枣？”
“你女儿能嫁给我们家林峰，那是她的福气！”
“我们林峰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前途无量！以后有的是钱！”
“你们家就当是提前了！”
这段录音，是我妈前几天跟王翠花通电话时，悄悄录下来的。
我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在看来，她老人家，真是深谋远虑。
08
录音一放出来，林家四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王翠花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交加。
她指着我的手机，哆哆嗦嗦地骂道：“你……你们竟然录音！你们太阴险了！”
我关掉录音，冷笑着看着她。
“跟你们一家人比起来，我们这点，只能算是未雨绸缪。”
“如果你们心里没鬼，又怕什么录音呢？”
林峰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手里竟然还有这种证据。
他想靠彩礼讹我一笔钱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但他还不死心。
“彩礼的事就算了！”
他咬着牙说。
“那酒席和婚庆的钱呢？这总是我们两家一起花的吧？你总该分担一半吧？”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我觉得他已经不是了，而是蠢。
“林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婚礼所有的费用，从酒店，到婚庆，再到婚纱照，全都是我们家出的钱。”
“你们林家，从头到尾，出过一分钱吗？”
“哦，不对，出过。”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妈在酒席上，给了我一个红包。”
“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红包，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
“拿好，别丢了。”
红包砸在林峰的脸上，又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那红色，刺眼得像一滩血。
林峰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我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沈月！”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一定要把我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用脚踩上几下，你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哀。
为我逝去的五年青春。
也为他可怜的自尊。
“林峰，你知道吗？你的脸，不是我撕下来的。”
“是你自己，和你的一家人，亲手把它丢在地上不要的。”
“从你们开始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配拥有脸面和尊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