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的。”我笑了笑，“我已经嫁人了。”
春杏抬起头，看见站在一旁的谢临渊，眼睛瞪得老大。
“您、您嫁给他了？”
“嗯。”
“夫人！您怎么能！”春杏急了，“您可是将军夫人！怎么能嫁给一个穷书生！”
“将军夫人？”我看着她，“谁封的？”
春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珩封的？还是老夫人封的？”
“我……”
“八年来，萧珩在边关成了亲，生了儿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我说，“我在侯府守着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老太太，端茶送药，伺候了八年。”
“到头来，就换一个‘贵妾’的名分。”
“春杏，你说，这将军夫人，是我吗？”
春杏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
春杏走了。
谢临渊站在我身边，看着她的背影。
“樱儿。”
“嗯？”
“他们会来找你的。”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三天后，他们来了。
萧珩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义塾门口。
他穿着将军的铠甲，威风凛凛。
八年不见，他比从前黑了些，壮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他跳下马，大步走进义塾。
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
我挡在他们前面。
“萧将军，有何贵？”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樱儿。”
“萧将军请叫我沈姑娘。”我说，“你我之间，没有这么亲近。”
“樱儿！”他皱起眉头，“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看着他，“你和苏媽没有成亲？你们没有儿子？老夫人没有装病八年？”
他哑口无言。
“萧珩，”我说，“我给你留了八年的脸面。”
“我在侯府伺候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让我走的时候，能不能体面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
“樱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媽娘她……她从小就跟着我，在边关吃了很多苦……”
“所以呢？”
“所以我想……”
“你想让她做正妻，让我做贵妾？”我笑了一下，“萧珩，你凭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沈樱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八年来，你在边关成亲生子，我在侯府替你守着老母亲。这事传出去，你觉得丢脸的是谁？”
“你……”
“军功章，是吧？”我打断他，“我听老夫人说了，怕我闹去边关，你的军功章保不住。”
他的脸涨得通红。
“萧珩，”我说，“我不闹。”
“我不去边关。”
“我什么都不做。”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他愣住了。
“你……”
“我已经嫁人了。”我指了指身后，“谢临渊，我的夫君。”
萧珩看向谢临渊，眼神里全是不屑。
“就他？一个穷书生？”
“对。”我说，“就他。”
“沈樱儿，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只是不想等了。”
“等一个骗了我八年的人。”
“等一场永远不会来的八抬大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