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利益。
可笑的是,我曾经真的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的心,早就给了姜微微。
“姜宁,别闹了。”
顾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
“只要你答应捐肾,离婚的事,我们就当没提过。”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又是这种哄骗的语气。
我听得想吐。
“不必了。”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
“签字吧。”
“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没意见,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顾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做得这么绝。
“你非要这样?”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是。”
我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
“顾宴,我受够了。”
“这十年的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一场。”
“现在,我刑满释放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身后,是瓷器碎裂的巨响,和我爸妈歇斯底里的咒骂。
我关上房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
拉着行李箱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宴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爸妈则像两尊,一左一右地堵在门口。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爸恶狠狠地说道。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宁宁,你别这么狠心,算妈求你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门口走去。
顾宴突然站了起来,拦在我面前。
“姜宁,你真的要走?”
“嗯。”
“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
他沉默了。
良久,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沙哑。
“好。”
“我答应你。”
“让姜微微来求你。”
3
医院的VIP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姜微微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来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顾宴站在她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我爸妈也围在一旁,嘘寒问暖,仿佛她是即将破碎的稀世珍宝。
而我,这个即将为她献出一颗肾的人,却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跪下。”
我冷冷地开口,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画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姜微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姐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求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你!”顾宴气得一步上前,想对我动手。
我抬眼看他:“怎么?想反悔?”
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拳头握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