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哪！”
赌。
哪怕手里一张牌都没有，我也要空手套白狼。
如果不把水搅浑，如果不让他觉得那个“正主”随时会回来，我今天必死无疑。
“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传国玉玺！”
最后四个字，像定身咒。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元原本要把我脖子拧断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慢慢直起腰。
那张和萧元一模一样的脸上，阴云密布。
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子阴沟里爬出来的恶毒。
他一步一步近，靴底踩在金砖上，没有声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知道玉玺在哪？”
我捂着撞伤的腰，疼得冷汗直冒，却强撑着抬头，冲他咧嘴一笑。
“我不光知道玉玺在哪。”
“我还知道，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一个靠着整容、模仿，偷了别人江山的老鼠！”
砰！
一脚窝心脚。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我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蟠龙柱上。
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疼。
真他娘的疼。
但我趴在地上，满嘴血沫子，却笑出了声。
笑得浑身都在抖。
因为他没拔剑。
这一脚踹得狠，却避开了要害。
那个所谓的心疾是假的，暴虐是装的，但他想要名正言顺坐稳皇位的那颗野心，是真的。
只要他一天没拿到玉玺，只要他还怕那个真龙天子回来清算，我就有活路。
一只冰凉的手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萧元蹲在我面前，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沈知意，你有种。”
他松手，把那块擦剑的脏帕子嫌恶地扔在我脸上。
“留你一条狗命。”
“若是找不到玉玺，朕向你保证，刚才的车裂、人彘，朕会让你一一尝个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大口喘着气，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肋骨大概断了两，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这局棋，攻守逆转了。
冒牌货，咱们来方长。
6
冷宫是个好地方，四面透风，老鼠比人多。
馊饭味儿混着霉味儿往鼻孔里钻。
我睡得安稳。
比起御书房那把悬在头顶的剑，这破草席子踏实。
萧烬那个冒牌货只要没拿到玉玺，我就能在这阴沟里多活一天。
盘腿坐在烂草堆上，我掰着手指数子。
第一世我是哑巴，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第二世我是将军，没空琢磨他的心病。
第三世我是金丝雀，只看到了他的暴虐。
现在，我不装了。
萧烬来得勤。
隔三差五，男人踹开冷宫那扇快掉渣的木门。有时带着刑具，有时提着剑，眼珠子通红。
“说不说？”
烧红的烙铁扔进火盆，火星子乱溅。
我缩在墙角，头发蓬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