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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直播时间推进至第 49 个小时,魔都奥体中心的演播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在为赵云的风骨而赞叹的观众,此刻全都敛了声息,目光死死地锁在大屏幕上。玻璃隔间里的九位顶尖编剧,也全都停下了交谈,身体前倾,盯着林舟的屏幕,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乔纳森・李手里的钢笔,停在笔记本上,迟迟没有落下。他对着身边的翻译,低声说道:“最难写的戏来了。一边是自己亲手培养的接班人,是亦师亦友的亲信,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谋士;一边是军法如山,是北伐的军心,是蜀汉的法度。这种抉择,是人性最极致的拉扯,也是最考验编剧笔力的地方。”

皮埃尔也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道:“我写了一辈子的人性挣扎,可我知道,我永远写不出这样的戏。因为这不是虚构的戏剧冲突,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刻在历史里的遗憾。他要斩的,不仅仅是一个犯错的将领,更是自己心里的一块肉,是自己曾经的期许和信任。”

全球直播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再次暴涨,突破了 200 亿大关。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偶尔飘过的几条,全是观众们压抑的叹息。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我现在心里堵得慌,明知道马谡该斩,可还是觉得难受。”

“丞相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是丞相一手带大的,是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可现在,要亲手斩了他。”

“军法如山,可人心是肉长的啊。”

解说席上,张策看着大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镜头说道:“挥泪斩马谡,是整个三国故事里,最让人意难平的名场面之一。很多人说,马谡罪不至死,蜀汉本来就人才凋零,留着他,戴罪立功不好吗?可他们不懂,诸葛亮非斩马谡不可。”

“为什么?第一,马谡立下了军令状,街亭有失,乞斩全家。军中无戏言,军令状不是白纸黑字的玩笑,若是饶了他,蜀汉的军法,就成了一纸空文,以后谁还会遵守军法?谁还会听令行事?第二,街亭之失,不是小败,是葬送了整个北伐的大好局面,无数将士的鲜血白流了,无数百姓的期盼落空了,不斩马谡,无法向阵亡的将士交代,无法向蜀中百姓交代。”

“最重要的是,诸葛亮自己,也因为用人不当,自请贬官三等。他连自己都罚,怎么可能饶了马谡?他要的,不是一个人泄愤,是守住蜀汉的法度,守住北伐的军心,守住自己对先帝的承诺。”

而玻璃隔间里的林舟,指尖落在键盘上,没有急着写斩马谡的剧情,反而先一笔一划,写下了马谡走进帅帐的场景,写下了他的悔恨,他的愧疚,也写下了诸葛亮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把这场戏的情绪,一点点铺垫到了极致。

【汉中蜀军大营,中军帅帐。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将分列两侧,全都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帅案之后,诸葛亮端坐于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手里的羽扇,垂在身侧,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帐帘被掀开,两个亲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素色的囚服,头发散乱,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着,正是失了街亭的马谡,马幼常。

一进帅帐,马谡就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诸葛亮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尘土,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丞相…… 末将…… 末将罪该万死……”

一句话说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肩膀不停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帅帐之内,鸦雀无声,只有马谡压抑的哭声,在帐内回荡。

诸葛亮看着跪在地上的马谡,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起了他的兄长马良。马良,字季常,是先主刘备身边最信任的谋士之一,和他情同手足,夷陵之战中,为了掩护先主撤退,力战而死。临死前,马良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弟弟马谡,托付给了他。

他想起了马谡刚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天资聪颖,熟读兵书,对兵法谋略,有着远超常人的见解。南征孟获的时候,是马谡提出了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的十六字方针,助他七擒七纵孟获,彻底平定了南中,让南中百姓,数十年不再反叛。

这些年,他把马谡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当成自己的子侄一般看待。他以为,这个年轻人,终有一天,能接过他的担子,能继续扛起兴复汉室的大旗。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他最信任、最看重的年轻人,在最关键的时刻,违背了他的所有叮嘱,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丢了街亭,葬送了整个北伐的大好局面。

无数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成果,毁于一旦。

兴复汉室的希望,再次变得渺茫。

诸葛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凝。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落在帐内每一个人的耳中:“马谡,你可知罪?”

马谡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泣声道:“末将知罪!末将违背丞相节度,不听王平良言,弃当道要路,屯兵山上,丢了街亭,葬送了北伐大计,害了无数将士的性命!末将罪该万死,任凭丞相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诸葛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既立下军令状,街亭有失,乞斩全家。军法如山,本相,不得不依。”

他顿了顿,对着帐外的亲兵,沉声下令:“来人,将马谡推出辕门之外,斩首示众!”】

当 “斩首示众” 这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结局注定会来,可当诸葛亮真的下令斩首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还是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要斩了…… 丞相真的下令了……”

“我心里好难受啊…… 马谡知道错了,他也认罪了,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军法如山啊!军令状立在那里,不斩他,军法就废了!”

“可他是丞相一手带大的啊!丞相心里,该有多痛啊!”

“我现在已经开始哭了,挥泪斩马谡,斩的是马谡,痛的是丞相自己啊!”

海外的直播间里,也掀起了激烈的讨论。

“我的上帝,他真的要了自己最信任的学生吗?就因为一场败仗?”

“不,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败仗。他的失误,葬送了整个国家的北伐大计,害死了无数的士兵。在军法面前,哪怕是主帅最亲信的人,也不能例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诸葛亮能让这么多人信服了。他不徇私情,哪怕是自己最看重的人,犯了错,也依旧按照军法处置。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地统领三军。”

“可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他已经认罪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演播厅里,乔纳森・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摇了摇头,对着镜头说道:“不,你们不懂。诸葛亮必须斩了马谡。如果他今天饶了马谡,那他就不是诸葛亮了。他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法度,就是承诺。他答应了先帝,要兴复汉室,要辅佐幼主,要严明法度,安邦定国。如果他因为私情,饶了立下军令状的马谡,那他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誉,都会荡然无存。”

“他不是不心痛,他比任何人都痛。可他必须这么做。这就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伟大之处。”

而林舟的笔,依旧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写。他没有只写诸葛亮的铁面无私,反而写了帐内众将的求情,写了诸葛亮内心的挣扎,把这场戏的矛盾,推到了顶峰。

【军令一下,两个亲兵立刻上前,就要架起马谡,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帐下一人快步走出,跪倒在地,高声道:“丞相,刀下留人!”

众人视之,乃是丞相长史,蒋琬,蒋公琰。

蒋琬跪在地上,对着诸葛亮拱手,高声道:“丞相!昔楚得臣而文公喜,今天下未定,而戮智谋之臣,岂不可惜乎?马谡虽有死罪,然其才可用,且南征之时,立下过大功。望丞相饶他一命,令其戴罪立功,以赎前罪!”

蒋琬话音刚落,帐内的众将,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望丞相三思,饶马参军一命!”

看着跪倒一片的众将,诸葛亮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怎么会不惋惜?怎么会不心疼?马谡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了他,就像亲手剜掉了自己心里的一块肉。

可他不能饶。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倒一片的众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字字坚定:“孙武所以能制胜于天下者,用法明也。今四海分裂,兵戈方始,若复废法,何以讨贼?何以治军?何以安邦?”

“昔楚得臣,而文公喜,是因为得臣刚愎自用,败军辱国,楚王不,楚国军法不立,终不能称霸。今马谡立有军令状,失了街亭,败军辱国,葬送北伐大计,若不斩之,军法何在?人心何安?先帝遗命,何颜以对?”

他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的蒋琬,长叹一声,道:“昔孙武斩吴王宠姬,以明军法,终成吴国霸业。今四方分争,兵戈方始,若便废法,何以讨贼耶?公琰,你不必多言了。”

蒋琬还想再劝,可看着诸葛亮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泣不成声。】

这段对话,把诸葛亮的无奈与坚定,写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不懂惜才,不是不念私情,只是在他的心里,蜀汉的法度,北伐的大业,先帝的遗命,比任何私情都重要。他必须斩了马谡,哪怕自己心如刀割,也必须这么做。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们终于懂了,诸葛亮的 “挥泪”,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哭的,不是马谡的死,是自己用人不明的悔恨,是北伐大计功败垂成的绝望,是辜负了先帝托孤之重的愧疚,是亲手斩自己亲信的锥心之痛。

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发着弹幕,哭着说自己破防了。

“我哭死了!!!丞相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比谁都想饶了马谡,可他不能!他肩上扛的是整个蜀汉,是先帝的遗愿,他不能徇私!”

“军法如山,可他的心是肉长的啊!!!”

“以前看三国,只觉得马谡活该,现在才懂,最痛的人,是丞相啊!”

“这就是挥泪斩马谡啊!斩的是马谡,碎的是丞相自己的心!”

海外的观众,也彻底被这段内容打动了。

“我哭了,上帝,我从来没有为一个故事里的人物,这么难过过。他明明是手握生大权的丞相,可他的心里,却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和挣扎。”

“他不是一个冷酷的执法者,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心痛,他不舍,可他还是必须这么做。这样的人物,太真实,太动人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整个华夏,都把这个男人当成圣贤一样敬仰。他的一生,都在为了别人的承诺,为了国家的理想,牺牲着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情感。”

而林舟的笔,终于写到了这场戏的最高。

【不多时,亲兵入帐,呈上马谡的首级,放在帐前的木盘之中。

诸葛亮看着木盘里的首级,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帐内众将,无不垂泪。

蒋琬上前,哽咽着问道:“丞相,马谡已伏法,丞相何故痛哭至此?”

诸葛亮哭着说道:“吾非为马谡而哭也。吾想先帝在白帝城临危之时,曾嘱吾曰:‘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今果应此言。吾深恨己之不明,追思先帝之言,因此痛哭耳!”

一句话说完,他再次抚案大哭,泪如雨下,几乎晕厥过去。

帐内众将,看着痛哭失声的丞相,无不痛哭流涕,整个帅帐之内,哭声一片。】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整个奥体中心,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哭声。十万人的场馆里,无数观众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

全球的直播间,也在这一刻,彻底被眼泪淹没了。

他哭的,从来都不是马谡的死。

他哭的,是自己辜负了先帝的嘱托,是自己用人不明,葬送了北伐的大好局面,是兴复汉室的理想,再次变得遥不可及。

那句 “深恨己之不明,追思先帝之言”,短短十二个字,里面藏着的自责、悔恨、愧疚与绝望,狠狠击穿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直播时间,推进到了第 52 个小时。

72 小时的总决赛,还剩下 20 个小时。

挥泪斩马谡的名场面落下了帷幕,可第一次北伐的遗憾,还远远没有结束。

全球的观众,哭着看完了这段剧情,心里都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诸葛亮的,是自贬三等的责罚,是北伐失利的烂摊子,是遥遥无期的兴复之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林舟写下接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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