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到院子后,江南月找了个借口,把小桃支开了。
没多久,带着微微醉意的秦臻就寻上门来。
一进屋,他就急急地要抱江南月。
她侧身避开:
“夫君醉了,我让厨房做点醒酒汤。”
秦臻稍稍一怔。
以往这时,都是江南月亲自下厨做的药膳。
从来都没让其他人代劳过。
更何况,她竟然故意躲他。
秦臻放柔了声音:
“还在生气?”
江南月淡淡一笑:“不曾。”
秦臻眉心微蹙,握住江南月的手:
“月儿,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娥儿的父母因我而死,我答应过他们,要一辈子疼她宠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从小娇气,又当过这么长时间的九王妃,于情于理,都该把正妻的位置给她。”
“你放心,只是一个名分罢了,就算做妾,我依旧会视你为妻子,不会同之前有任何差别。”
江南月幽幽望着他。
心底一片悲凉。
上官娥的父母对他有救命之恩。
江南月为了救他,心口中过箭,腿骨被马贼踩折过,也以身试毒,百死一生。
这些,在他眼里却是无足轻重的。
上官娥从小娇气受不得委屈。
可把家传宝玉塞给她那夜,他分明同她承诺,后会将她捧若明珠。
娶上官娥当正妻是必须为之。
而她辛辛苦苦三年。
却连个平妻都不配。
他说爱她敬她。
却从来只是觉得她好用能罢了。
江南月分明是想笑的。
可眼角却一阵发酸。
许久,江南月将手从他的掌间抽了出。
“侯爷不必解释这么多,侯府是您的,您说了算。”
秦臻看着江南月通红的眼眶,叹息一声,将她拢进怀里。
“委屈你了,娥儿脾气娇纵,你最懂事,后还需你多担待。”
说罢,像是要补偿江南月似的。
抱着她走向床榻。
秦臻于床事上向来无所顾忌。
起初还带了几分愧疚,动作极尽温柔。
后来食髓知味,就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只冰蛇。
刺骨的寒意入侵,伴随而来的还有霸道的硌痛。
江南月的泪水猛地就落下了。
她哀求秦臻住手。
哭得嗓子都哑了。
却只能换来他虚假的亲吻安慰。
直到鸡鸣时分,秦臻才尽兴。
他亲了亲江南月睫毛上的泪珠。
哑声笑道:“这般娇气,为夫后还怎么同你要新花样?”
江南月浑身粘腻难受,一闭眼就是如影随形的冷和痛。
她没力气搭理秦臻。
秦臻也是玩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南月睁着眼,彻夜未眠。
一夜满足后,秦臻又是接连消失了数。
而此时,距离江南月离开。
只剩最后五天。
闲来无事,江南月开始整理这几年秦臻送她的东西。
大到书画卷轴,小至香囊耳坠,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个风筝,装了满满一筐。
她一样一样地丢进炭火里,看着它们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
心里空得仿佛有个大窟窿,尖锐的山风呼呼地刮得生疼。
小桃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抓住江南月的手,恳求道:“小姐,待后离开,您莫要丢下小桃。”
江南月笑着拍拍她:“真到离开那,丢下谁也不会丢下你的。”
她已经问过系统,可以在走的时候带一人离开。
恰此时,一道身影推门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谁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