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闪过太平间里那些苍白的脸。
我见过尸体。
那些尸体是真的。
冰冷的，僵硬的，散发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尸体。
可现在她们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面前，在朋友圈晒美食，在工作群里聊天。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不一定是我疯了。
而是她们不是人，是鬼。
对，一定是这样。
她们已经死了，但是以某种方式“复活”了，或者说，她们的鬼魂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赶紧打开手机，搜索“如何对付鬼”、“驱鬼方法”、“辟邪物品”。
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有说要用桃木剑的，有说要贴符咒的，还有说要撒糯米、挂艾草、戴符的。
我一条条记下来，第二天一早就出门采购。
道观寺庙我跑了个遍。
买了一堆东西。
回到家，我把这些东西全都摆在床边。
桃木剑放在枕头下，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艾草绑在门框上，糯米撒在窗台边。
我甚至还用朱砂在门口画了一个五角星。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第二天去公司，我把平安符藏在衣服里，口袋里塞了一小袋糯米。
一进办公室，钱婉婉就皱着眉头看着我:“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冲。”
张美华也凑过来闻了闻:“是啊，好像是艾草的味道?”
我心里一紧，赶紧说道：“哦，昨天去中药店抓了点药，可能沾上味道了。”
李越嗤笑一声:“装什么装，该不会是去求神拜佛了吧?”
我没有回答，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整个上午，我都在偷偷观察她们。
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
但她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会打哈欠，会抱怨工作，会刷手机，会吃零食。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悄悄跟在她们后面，看她们去食堂打饭。
鬼应该不吃东西吧?
但我看到张美华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李越夹了好几个菜，钱婉婉还抱怨食堂的菜不好吃。
她们……真的在吃东西。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去茶水间的机会，悄悄把口袋里的糯米撒在钱婉婉的椅子上。
网上说，鬼碰到糯米会有反应。
我紧张地盯着她，等她回到工位坐下。
钱婉婉坐下后，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椅子，拿起来看了看。
“谁这么缺德?往我椅子上撒米?”
她拍了拍裙子，把糯米抖掉，然后转过头，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过整个办公室。
“是谁的?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回应。
我低着头，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钱婉婉冷笑一声:“行，不承认是吧?监控会拍到的，别以为能逃得掉。”
我的脸刷地白了。
监控……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果然，没过多久，老板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澄澄，你在搞什么?”老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我往钱婉婉椅子上撒东西。
“我……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是不是对钱婉婉有意见?故意整她?”
“不是，我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往她椅子上撒米?”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本无法解释。
我总不能说，我怀疑她是鬼，所以要用糯米试探她吧?
那样的话，老板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
老板脸色很难看:“开玩笑?你觉得这是开玩笑?林澄澄，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先是请假不来上班，现在又搞这种恶作剧。你是不是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