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小姐，醒了。”
棠叔苍老的声音在颤抖。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全身像被碾碎重组过一样。
尤其是舌，麻木肿胀。
“别动，刚接好舌头。”
棠叔按住我，眼眶通红。
“要是再晚去十分钟，替换的尸体还没送进去，你就真没命了。”
我脑海中闪过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那群狞笑着的恶魔，撕碎了我的衣服，拿着针管近。
“霍生说了，最烂的场子，随便玩。”
绝望。
那种被枕边人亲手推入火坑的绝望，比肉体的疼痛更甚。
“霍沉渊。”
我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三个字，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他以为你死了。”
棠叔递给我一杯水，神色快意又残忍。
“那个替死鬼是城寨刚吸过量死的站街女，身形和你九分像。
我把你的婚戒套在她手上了。
那群混混真的动手了，那尸体，没个人样。”
我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那个无名的女人，替我受了最后的罪。
“那些混混呢？”
“霍沉渊去收尸的时候，亲手把他们全毙了。”
棠叔冷冷道。
“听说霍沉渊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当场吐了血。”
吐血？
那个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怪物，也会吐血吗？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动了伤口。
“走吧，棠叔。”
“去哪里？”
“英国，或者随便哪里。”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直至结冰。
“阮南星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我。”
隔天清晨，九龙城寨的地下室，成了修罗场。
霍沉渊是带着医生去的。
他甚至还带了一套净的衣服。
在他那个缺乏共情的脑子里，昨晚的命令只是“教训”。
让我也尝尝被绑架，被恐吓的滋味。
好让我以后不敢再对阮清清动手。
他觉得只要我不死，带回去养几天，这事就算翻篇了。
直到阿生推开那扇门。
恶臭扑鼻。
几个混混缩在角落，地上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
全身狼藉一片，舌头咬断了一半。
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充满怨毒。
“霍，霍生……”
混混头目还在邀功。
“兄弟们按照您的吩咐，没留手。
但这娘们太烈了，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