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给客户买礼品拉单子,我刷信用卡买的那套茶具,四千八。”
“还有前年你同事结婚,随份子钱两千,上个月说客户孩子满月,又是一千……”
“这些,你跟我AA过吗?”
随着我越说越多,傅凛川的脸色早就已经惨白的没有血色。
却梗着脖子坚持。
“那,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谁家过子没有这些稀里糊涂的烂账,贺知瑶,你是我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而且差你的那些——”
“我之前不是也给你补了吗?”
我笑出声,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你补了,可是你补的都是10块钱以下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缓缓站起身来。
“傅凛川,你摸着良心说,我对这个家的付出难道比你少吗?”
“你那件穿了五年的羽绒服,是我趁打折给你买的。”
“你说爱吃的酱肘子,我每周跑半个小时去老字号排队。”
“你自己去衣柜里翻,你所有衬衫的袖口都磨破了边,是我一针一线缝补的,你的每一条围巾都是我亲手织的。”
“这些,你打算怎么跟我AA?按工时算,还是按手工费算?”
傅凛川被我问得步步后退,脸色发白。
“你是我老婆,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我怎么没花钱?”
傅凛川抓起手机,慌乱翻找着转账记录,试图跟我据理力争。
“上个月水电费我付了,还有你生,我给你转了五十二块一,是你自己没收!”
听到这话我愣了愣,笑出了泪。
有一瞬间的绝望。
让我恨不得穿越回三年前,把那个心甘情愿嫁给傅凛川的自己,乱刀捅死。
那样我也不用经受今天的绝望了。
我身体无力的滑落,蹲在地上又哭又笑。
“五十二块一。”
我抓起个苹果朝着傅凛川砸过去。
“你怎么好意思提的?”
他生的时候,我给傅凛川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了个最新款手机。
到了我生。
他却只知道转给我五十二块一毛钱。
还以为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傅凛川,如果早知道婚后你居然这么抠门,我当时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我也没有想过。
婚前以为非他不嫁,婚后短短三年就成了怨偶。
我掏心掏肺对他。
他却精心算计,恨不得榨我身上每一滴血。
“我抠怎么了?”
傅凛川眼睛通红,突然就破防了。
“我不抠能在这个城市立足吗?”
“我爸妈都是农民,供我读大学不容易,我不省着点,将来怎么给他们养老?你从小在城里长大,本不懂缺钱的滋味!”
我知道,曾经的傅凛川很不容易。
他从农村小镇里走出来,刚入职场的时候被骂成小镇做题家。
甚至在职场中,也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欺负,被穿小鞋。
他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我对他也百般理解。
我以为只要我们同甘共苦,从那段艰难的子里走出来,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