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运动卫衣，衬得他皮肤极白。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淡漠地扫视着整个教室。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骤停了。
我下意识地，把头埋进了书堆里。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千万别看到我。
千万别看到我。
千万别看到我。
我在心里疯狂默念。
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在安静的教室里，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能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近。
终于，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我的旁边。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像薄荷一样的味道。
他拉开了我旁边的空椅子。
坐下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能感觉到他落座时，带起的微风。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温度。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道挥之不去的视线，就落在我身上。
完了。
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这节课九十分钟。
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九十分钟。
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看我。
他肯定在看我。
他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他是不是在想，这个骗子怎么还有脸上我的课？
我不敢动，不敢抬头。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了。
那声音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籁。
我像个被按了弹射键的兔子。
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
胡乱把书塞进包里，猛地站起来，就往外冲。
因为起得太猛，我的膝盖撞到了桌角。
“咚”的一声闷响。
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我不敢停。
我一瘸一拐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跑出教学楼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谢辞没有追上来。
他甚至，可能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狼狈。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膝盖上传来辣的疼。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悲哀。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指责。
而是彻底的，无视。
08 图书馆对峙
这次的课堂惊魂，让我病了好几天。
也可能不是病。
是吓的。
我在宿舍里躺了两天，靠着孟佳的投喂续命。
孟佳给我端来一碗白粥。
“我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躲几天，你就要被记旷课，直接挂科了。”
我把头蒙在被子里。
“挂科就挂科吧，总比社死强。”
“你那不叫社死，你那叫自作孽。”孟佳毫不留情地戳穿我。
“我问你，钱退回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
“我不知道。”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孟佳说，“这笔账不清不楚的，以后见面更尴尬。”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闷闷地说。
“话别说这么满。”
孟佳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来，洗把脸，跟我去图书馆。”
“我不去！”我拼命挣扎。
图书馆是谢辞的地盘，去了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