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把事情定性为“误会”。
年长的警察没理他，而是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合同。
“八十二万购入。”
他又看了看王倩。
“你出价八十万？”
王倩低下头，小声说：“……是。”
警察放下合同，看着她们，眼神变得有些严厉。
“第一，房产属于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卖不卖，卖多少钱，完全由产权人方瑶女士自己决定，任何人都无权涉。”
“第二，你们以亲情为由，强迫对方以低于原价的价格出售房产，已经涉嫌强迫交易，只是情节轻微。”
“第三，在对方明确拒绝并要求你们离开后，你们滞留不走，涉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警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抽在我妈、王倩和周恒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
“今天我们过来，是进行口头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警察站起身，看着我妈和王倩。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方瑶女士的家。”
我妈和王倩大气都不敢出，灰溜溜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门。
经过我身边时，她们的眼里满是怨毒。
警察同志也准备离开。
“方瑶女士，如果她们再来扰你，可以直接报警。”
“谢谢你们。”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送走警察，我关上门。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转过身，看着脸色铁青的周恒。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
我以为他会道歉。
或者至少，会跟我谈谈。
但他没有。
他压抑着怒火，质问我。
“方瑶，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为了套房子，连妈和亲戚都不要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失望？”
“周恒，你搞清楚，那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妈，我的亲戚。”
“被的是我，被打的是我，你凭什么对我失望？”
周恒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就因为是你的房子，你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防着我吗！”
他的话，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我准备提分手的时候。
周恒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他冷笑着看着我。
“闹吧，你尽管闹。”
“那八十万，倩倩已经转给我了。”
“我替你收下了。”
04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你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钱，我已经替你收了。”
周恒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
“倩倩已经把八十万，转到了我的卡上。”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
“周恒，你这是非法侵占！”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他冷笑，“方瑶，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我用这笔钱，给我们俩买婚房付首付，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