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也像被冻住了一样。
赵卫东。
他真是要把我往死路上。
“王律师,那个盒子……我后来一直没动过。”
“它还在我家卧室床底下。”
“你不是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吗?”
“那盒子,应该也被封存了吧?”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王律师那边沉默了片刻。
“财产保全只针对赵卫东名下的财产。”
“如果是您亲手写了字据,证明是您保管的。”
“那么这件所谓的古董,在法律上就属于‘代为保管物’,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是不会去封存的。”
“所以,现在那个盒子,还在您家的卧室床底下。”
“并且,赵卫东随时可以回去把它拿走。”
我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我所有的复仇计划,所有的希望。
在这一刻,都像是沙塔一样,轰然倒塌。
我连律师费都是凑的。
如果真的背上了巨额债务,我这辈子就完了。
甚至还要去坐牢。
他果然比我狠。
比我阴险。
我以为我拿到了他的把柄,就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却布下了更深更狠的陷阱。
“文女士,您现在必须立刻回家。”
王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想办法拿到那个盒子。”
“并且,在赵卫东销毁证据之前,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回家。
那个我已经不想再踏入的冰冷之地。
赵卫东此刻肯定在家等着我。
他知道我会回去。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可我没有选择。
我必须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王律师,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回去。”
“但愿……还来得及。”
挂了电话,我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
我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
我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我迅速退了租公寓的房。
打了一辆车,直接开往那个我已经住了二十二年的家。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对策。
赵卫东既然能说出“价值连城”这四个字。
那么盒子里很可能真的有东西。
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假货。
他不会冒这个风险。
他要做的,只是利用那张字据。
将“保管物”变为“侵占物”。
将我推入深渊。
车子停在楼下。
小区里依旧是熟悉的喧嚣。
大妈们在跳广场舞。
孩子们在追逐嬉闹。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有我知道。
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赵卫东没开灯。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卫东?”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打开客厅的灯。
客厅里一片狼藉。
桌上的饭菜早就被掀翻在地。
碗碟碎片散落一地。
沙发被砍了几个大口子,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墙上还留着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这是发泄怒火的现场。
他不在家。
我心里猛地一松。
但随即又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