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现在不愿意。”
他盯着我几秒。
“你会孤单。”
“比起被挂在半空,我宁愿孤单。”
他脸上的笑消失。
“你别太得意。”
我没理他。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们。
气氛压抑。
下午放学时,我在教室整理书。
余晓琳突然冲进来。
她眼睛红得厉害。
“你把照片删了?”
我没抬头。
“嗯。”
“你真狠。”
“是你先动手。”
她声音发抖。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停下笔。
看着她。
“你把我推到五十米高空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她站在我面前,像被抽走力气。
“冯培,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想到了。”
她怔住。
“那你还喝那瓶饮料?”
“我信你。”
她脸色一瞬间苍白。
那句话像一记重击。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教室里很安静。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
她的手在抖。
“对不起。”她终于说。
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
“太晚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你以前会原谅我的。”
“那是以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再求我。
多了一点怨。
“你别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我没做错。”
“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狠。”
“随他们。”
她盯着我几秒。
“好。”
说完,她转身走出教室。
背影僵硬。
我坐回椅子上。
手心有点凉。
桌面很净。
她的座位依旧空着。
那十年的影子像被硬生生撕开。
没有声响,却疼。
我低头继续做题。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声音。
窗外风声渐起。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04
余晓琳从教室转身离开后,走廊的脚步声很快散掉。
我把书包背起来,回家路上一直没摘下兜帽。不是躲谁,是不想再听那些压低嗓子的议论。
第二天一早,教导主任把年级几个老师叫去开会。
开会结束,班主任回到教室,脸色很沉,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
“这段时间,别在校园里讨论相关事件。学校会配合调查,该走的流程都会走。”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指责,只有疲惫。
通报很快贴在公告栏。
措辞很硬:,造成恶劣影响,相关学生停课配合调查,等待司法结果。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见不少同学读到我名字时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有人忍不住问:“这事真要闹到法院?”
没人回答。
周乐复课的那天,校门口出现了陌生人。
西装,公文包,站姿很规矩,像来谈生意。
我走进教学楼时,听见教导主任在电话里压着火气:“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对方说什么我没听清,只听见教导主任最后一句:“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我们也没权利替他做决定。”
中午吃饭,我端着餐盘坐到角落。
周乐端着汤碗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站着没坐,像来撑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