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屏幕，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程龙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指着地上的污渍，又指着我，暴跳如雷：
“你闹够了没有！
吐脏我办公室，污染我办公环境，耽误我一上午业绩，
吓走我新员工，你还想打电话叫人来继续闹事？”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像淬了毒。
“今天这事，没完。
你弄脏我的地方，弄坏我的心情，耽误我的生意，必须赔！”
我扶着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程龙指着地上那滩呕吐物，
“弄脏我新公司地板，破坏装修，影响开业大吉，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我喘着气，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这是孕期反应，你们先送我去医院，我会付清洁费的……”
“想请个保洁就一笔勾销？没门！”
程龙冷笑，转身从前台拿过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
“啪”一声拍在我面前。
“装修刚弄完不到三天，地板全新、墙面全新、连空气都是新的。
被你这么一吐，必须重新保养、墙面重新刷漆，
再加上耽误我一上午开工、影响员工心态、破坏公司风水，一共两万八。”
我瞳孔猛地一缩。
“你这是讹人！”
我声音发颤，
“明明是你故意我，我才难受吐的，凭什么要我赔这么多？”
“凭这是我的公司，凭你在我地盘闹事！”
程龙眼神阴狠，
“今天这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他转头看向一圈新员工，嗓门故意放大：
“我跟你们说清楚，她今天不签字赔钱，你们所有人，这个月工资一分别想领。”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炸了。
刚才还只是看热闹的员工，脸色齐刷刷变了。
“凭什么因为她扣我们工资啊！”
“太过分了！自己闹事还要连累别人！”
“赶紧赔钱签字！别耽误我们挣钱！”
我被人挤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墙，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有人推我肩膀，有人搡我胳膊，
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我死死捂着肚子，
生怕他们一推搡，我保不住我的孩子。
“别挤我，求你们别挤……”
4、
混乱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妈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怀着孕就出来讹人、害人！我今天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
她径直往我身上撞。
我本能地伸手一推，把她往外挡开。
大妈立刻顺势往后一倒，
坐在地上，捂着腰哎哟哎哟直叫唤：
“疼死我了！我腰断了！我骨头裂了！”
程龙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蹲在大妈身边，
“妈！妈你怎么样！”
我脑子“嗡”一声，瞬间空白。
这是他亲妈。
合着一家人，早就布好局等着我往里跳。
程龙眼神里全是狰狞：
“苏沁！你敢推我妈！她年纪这么大，有高血压有腰突，被你一推，万一出点三长两短，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吼：
“现在，两件事一起算，
装修赔偿两万八，我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再加五万！一共七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