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语气平静了许多。
“看清楚了吗？”
李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你……你是谁？”他声音发颤。
“我是你。”那个声音说，“另一个时空的你。”
李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女孩叫林婉儿，二十五岁，专门这个的。”那个声音继续说，“她专挑网约车下手，上车提私下交易，全程录音，到了地方就翻脸，说司机违规营运，敲诈三五千。司机不敢报警，怕自己被罚，十有八九都会给钱。”
李强喘着粗气，拼命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手里至少有二十多个司机，每个都敲成了。”那个声音说，“我从三千，讲到五千，最后给了五千，以为能了事。结果她还是去举报了。”
李强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另一个自己跪在地上，老婆拉着行李箱离开，儿子哭着躲开。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
“你想听我的建议？”那个声音笑了一下，笑声里全是苦涩，“听好了——”
李强屏住呼吸。
“表面上答应她，跟她走私下交易。”
“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那个声音打断他，“答应她，让她放松警惕。但你要做三件事。”
李强竖起耳朵。
“第一，打开平台录音。别用私下交易那个模式，用正常接单的模式。滴滴有全程录音，这个录音是上传到服务器的，她自己删不掉。”
“第二，开到目的地别停车，继续往前开，开到最近的派出所门口。”
“第三，她开口敲诈的时候，你直接把车开进派出所院子。门口有监控，值班室有警察，她跑不掉。”
李强听得心跳更快了。
“五千块，够立案了。”那个声音说，“她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害人。”
李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我答应了私下交易，平台会不会……”
“录音是你最好的证据。”那个声音说，“她会说你是私下交易违规营运，但你可以说你是为了配合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平台不傻，他们宁愿留一个配合抓人的司机，也不会留一个敲诈乘客的骗子。”
李强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说，“也许是不甘心吧。也许是老天爷想给我一次机会。也许……”
他顿了顿。
“也许只是想让你看看，如果走错这一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强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去吧。”那个声音说，“我在这儿看着你。”
李强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除了后排空荡荡的座位，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余光里，似乎瞥见了一双眼睛。
疲惫的，后悔的，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
三、将计就计
“师傅？师傅？”
女孩的声音把李强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看见副驾驶上的女孩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师傅，你没事吧？发什么呆呢？”女孩问。
李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